陈赐往前迈了两步到她跟前,然后插兜倒着走,“要是一直打不到车怎么办?”

    “再往前走走肯定能打到。”

    “许栀。”

    陈赐突然喊了声她的名字。

    “干嘛?”

    许栀不知道她又要搞什么鬼。

    结果没想到,陈赐只是说了句,“你一直都这么倔吗?”

    许栀脚下一顿,她本来想说就是这么倔,却不知想到什么,语调一转,开口后成了,“很倔吗?”

    “嗯。”

    还不是一般的倔。

    许栀知道自己倔,以前一旦认定了的事说什么也不会变,但现在……

    已经不是了。

    想到这儿许栀就有点郁闷,她还是喜欢以前的那个自己。

    都怪眼前这个死陈赐!

    她撇了撇嘴,没好气地开口,“你能不能看路,摔死了我才不会管你!”

    然而,她刚说完这句话,她自己却摔了。

    还好陈赐眼疾手快,立马接住了她。

    陈赐没有急着把她拉起来,而是揶揄着笑道,“我管你。”

    许栀咬了咬牙,老天爷绝对是有点偏袒陈赐的!

    “怎么样?有没有崴到?”

    陈赐把她拉了起来。

    “我又没痛觉,哪儿知道崴没崴到。”

    陈赐:“你走两步看看。”

    许栀向前走了两步。

    “啊——!”

    又摔了。

    陈赐也又接住了她。

    “看来是崴了。”

    他蹲下去,“上来,我背你。”

    许栀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会儿,然后又收回目光,低着头绕过他,“又不痛,不用你背。”

    陈赐站起来,拉住她,“喂。”

    许栀停住脚步,听见身后传来陈赐有些无奈的声音:

    “听话。”

    不知道是他声音太好听,还是这两个字有什么魔力,许栀心头咯噔了一声。

    陈赐趁她愣神,绕到她前面来。

    看着她的表情,他唇角微微勾起,“还是……”

    “啊——!”

    许栀又惊呼一声,因为身体突然腾空。

    “你喜欢被抱着。”

    头顶落下陈赐掺着坏笑的声音。

    许栀狠狠瞪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又想脑门上长包。”

    陈赐满不在意地笑笑,“脑门长包也得抱你啊,你不是崴脚了吗。”

    这个人!

    许栀愤愤地把头甩到一边。

    陈赐垂眸看向她有些鼓鼓的腮帮子,故意轻轻颠了她一下。

    “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他问她。

    许栀还没打算过,本来她想的是如果伊堂弘树不行就换一个再陪她逛东京的,但现在陈赐来了。

    陈赐又颠了她一下。

    许栀生气地转过头来瞪他,“你再颠一次试试!”

    “不颠了。”

    许栀又要把头转过去,陈赐赶紧说,“你先看着我。”

    许栀又气又恼又烦躁地问他,“你到底想干嘛?!”

    “我想在这边玩两天再回去。”

    “关我什么事?”

    “当然关你事,因为我想问一下。”

    他将许栀微微举高,让她与自己平视,然后笑着问她,“许栀小姐愿意做我的向导吗?”

    “不……”

    许栀刚张开嘴,还没出声,陈赐又故技重施,伸颈靠过来停在距离她双唇仅两厘米的地方,沉哑带笑的嗓音自他薄唇间逸出,“不准说不愿意。”

    许栀下意识抿住双唇,心跳似乎倏地地慢了一拍,接着又狂跳起来。

    过了会儿,等心跳没那么快后,她开始在心里疯狂骂他:

    臭无赖!死无赖!

    不让她说不愿意干嘛问她!

    她往后仰了仰,冷着小脸把头别开。

    就在这时,一辆出租从他们面前驶过。

    “出租!”

    许栀赶紧拍了拍陈赐,“快陈赐,追!”

    陈赐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腿已经开始跑了。

    “taxi!”

    许栀搂住陈赐脖子大喊。

    陈赐一边跑也一边跟许栀喊,“taxi!”

    忽有晚风掠过,长街响起树叶的沙沙声。

    他们在风中奔跑呐喊,像是比风还自由。

    *

    半小时后,他们在酒店下了车。

    刚刚好在前面就有个红路灯,出租停了下来,让他们给赶上了。

    陈赐也在aman tokoy开了一间房。

    许栀下车后走路还是有些容易崴,陈赐是抱着她回房间的,但许栀只肯让他送到门口。

    “你自己进去小心点,别磕到了,我去给你买药。”

    许栀一惊,“不用买药。”

    陈赐:“要是明天还走不了路怎么办,你可是我的向导。”

    说完他就转身朝电梯走去。

    许栀冲着他的背影喊,“谁答应要当你向导了!”

    陈赐抬起两只手堵住耳朵。

    他不听。

    许栀拿他真的没有一点办法。

    陈赐没有离开很久,大概二十分钟后他就回来了,把药递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