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好向旁边的梁挽使了个眼色,梁挽立刻会意,悄无声息地一接近仇炼争的后方,忽然就伸手攥住仇炼争的脉门。

    结果仇炼争一躲,居然给躲过了。

    梁挽一愣,他便瞪道:“能把我脉的只有一个人,那可不是你!”

    梁挽明白地点了点头,然后马上一回头,好像要走的时候,我忽然冲上前。

    抱抱!

    贴贴!

    在我生死战之前,在前路不知如何莫测时,他那美好宽阔的胸肌就是我的必经之路!

    仇炼争身上一僵,整个人处于巨大的惊懵状态下,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我的双臂一揽,他好像一下子陷入了一种狂喜般的不可置信的幸福中。

    整个人呆呆如石鸭,做梦一般不知所措。

    小常更是惊得张大嘴巴。

    高悠悠的双眉悚然一倒!

    柳绮行一愣之下,差点倒在钟雁阵的怀里。

    而阿渡软软地靠在冯璧书肩头看了一眼,居然看得吃吃一笑,越发兴奋起来。

    而就在仇炼争伸出手,僵硬而不知所措地想回抱我的时候。

    梁挽转身一出指。

    直接把仇炼争背上的穴道点了。

    这一点仇炼争当然可以躲过,可他沉浸在我的贴贴,已十分接近幸福。

    那当然是躲不过了。

    仇炼争先是一愣,我就迅速地从他怀里撤开,露出一分十分得意的坏笑。

    傻毛毛仇,天下哪里有免费的贴贴啊?被勾引一次上当就算了,还能再上当?

    然后我看向梁挽:“你把他剩下的穴道也给点了,然后好好给他处理伤口,衣服裤子扒了也无所谓,重点是不能让他再流血了。”

    仇炼争近乎目瞪口呆,仿佛深受背叛地看我!

    然后梁挽这个人民好护士,就和逮个大型肌肉袋鼠似的,把仇炼争硬生生地拖去包扎处理,这人果然手快,三下五除二就把仇炼争的裤脚一掀,上衣一撕扯,再把肩口一暴露,迅速地止血加缝起来。

    仇炼争一边沉默忍痛,一边含怒瞪我。

    而我笑嘻嘻地冲他挤眉弄眼,心中爽快,一转头就去看高悠悠。我蹲伏下来去查看高悠悠的膝盖伤时,高悠悠本伸手欲推,想冷漠拒绝,可我一抬头,我看他。

    我就那么缩身缩骨的,可怜巴巴地看他。

    高悠悠这样铁石心肠的人,居然也看得一愣。

    然后他皱紧了眉,好像嫌弃地不想多看我一眼,可人也乖乖不动了。我就上手把膝盖那边的衣服撕扯开来,先把伤口里碎渣取点儿出来,然后洒了点儿金疮药,再用绷带仔细地包扎起来。

    结果这外人一看,自然觉得我俩仿佛更亲密些,小常倒看得平静了,钟雁阵和柳绮行也对视一笑,结果仇炼争一看这互动,眉目在一瞬间忽阴沉可怕到了极点,他不知酝酿个什么,忽对梁挽道:“梁挽!先给老子解穴,你做的已经够了!”

    梁挽却坚持:“这些怎么够?还得再处理一阵。”

    仇炼争冷冷道:“你这手粗脚笨的,懂个屁的包扎!你走开,让唐约过来帮我!”

    梁挽简直要气笑了:“我手粗脚笨?你是认真的么?”

    仇炼争居然说翻脸就翻:“受伤的人若没有资格评判,那谁还有?我说你手粗脚笨,是因为你包扎得一点儿也不结实,你缝的线已经全裂开了,分明不通药理!你让唐约过来帮我!”

    这人睁眼说瞎话的功夫让梁挽无奈地摇摇头,他看向我,我就无奈道:“刚刚一个抱已经耗尽了我的气力,如今我连站都站不起来,只剩力气给高悠悠包扎了,他要是嫌弃你,你让冯璧书去照顾他吧。”

    比说瞎话难道我会输吗?

    结果冯璧书在温柔乡里听得一愣,阿渡马上笑了:“冯璧书怎么能去呢?他现在可是我的靠枕呢。”

    说完这人就把头一靠,靠得更加紧密软和,一副坚决不肯放人的慵懒气人模样。

    我笑道:“既然冯璧书不肯来,那就让小常去?”

    仇炼争冷瞪我一眼,然后对着梁挽道:“梁挽!我自己来!”

    梁挽无奈解穴,刚刚包扎完的仇炼争直把衣服随意一遮盖,迅速风风火火地走到我身边来,恼道:“你让开!”

    我道:“我让开?高悠悠的伤口还没好呢。”

    仇炼争冷冷道:“我也没好,得你帮忙!”

    我笑道:“大家都看着呢,梁挽照顾你照顾得很好,你用得着我帮忙?”

    高悠悠也冷眉一瞪:“现在流血的人是我,你已止血大好,还不滚开!”

    仇炼争冷冷道:“高悠悠,你倒是个娇生惯养的,大战之前把自己搞得一身伤,还让堂堂的‘劫焰掌’唐大侠蹲下来伺候你?他舍得折身待你,我却看不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