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侍卫的指点下,太子细看顾容的箭矢在箭靶上留下的痕迹,竟比大部分人的都要准。

    他回过头望向顾容,两眼放光:“明日午时,你二人一同再来校场!”

    太子说要奖赏顾容,果然没有食言,回到顾府后顾容便得了不少好东西。

    那些奖赏是跟着顾容前后脚来到顾国公府的,用的还都是圣上的名义。

    顾泰安激动得不得了,感恩戴德地出来谢恩。

    顾容将那些奖赏分了一大半给娘亲,又挑出几样还算看得过眼的东西送到顾泰安和老夫人的房里,剩下的就全部让下人一起帮着搬去了沉香院。

    那些东西死沉死沉的,宋潜渊虽是功臣,却也一样被顾容拉来做了壮丁。

    回去沉香院的路上,宋潜渊一只手各托着一个箱子,仿若一个有一身使不完力气的力士。顾容则两手空空走在前面,步子轻盈。

    他发现太子的赏赐中有一枚模样小巧的玉佩,成色极好。

    想到方才刘氏和顾之虞看到顾容得到奖赏时的表情,顾容忍不住举起玉佩放在太阳底下照照,弯起眼睛笑了起来。

    先前怎么没发现,原来少爷竟还是个小财迷。

    看着顾容阳光下如月儿一般弯弯的漂亮眉眼,宋潜渊也忍不住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

    钱仔:他笑了=_,=

    第9章

    将东西都搬回沉香院,顾容又变得有些忧愁起来。

    他们这次虽赢了太子的奖赏,但毕竟胜之不武。

    顾容用小弩射中的那一箭是由宋潜渊指点的,太子想必也清楚,否则不会让他们二人明天继续留下。

    这样一来,宋潜渊岂非更容易惹得太子注意?

    顾容也不知道宋潜渊在想什么,与他这身份,在宫中不是应该更低调才是吗?

    夜晚,顾容趁没人注意,偷偷翻出自己原先写的一些诗和文章,开始找到一本撕一本。

    “哎哟!”

    元生恰好给顾容送煎好的药进来,看到顾容在干这事,忙过来阻止:“少爷您这气性也太大了,小钱子不是都已经帮您在校场上找回了赢面吗?太子还赏了咱好多东西呢!”

    顾容没理他:“这些文章都不要了,反正也写得不好,以后再写过。”

    元生有些心疼:“好好的撕它干嘛呀……”

    但是他向来是阻止不了顾容的,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顾容将那些十四五岁时写的,当初还颇引以为傲的佳作统统撕毁。

    不过幸好顾容今天没有哭。

    若换做是以前,他一定眼里跟长了金豆子似的,一边撕还一边哭。

    没办法,顾容就是这样被娇宠惯了。

    让他发泄一下也好,发泄出来就没事了。

    元生安静地走到一旁,很有经验地不言不语。

    有些本子装订得很厚,顾容力气小,根本撕不动,只能胡乱地一扭,丢到窗外,准备等一会儿再捡。

    结果他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了一阵低沉悠扬的声音:“花如美人多娇,杨柳似细腰,笛声悠悠含情切,道是此心向君,心悦君兮……哟,这是谁写的情诗?”

    顾容听见宋潜渊在外面念,脸瞬间都涨红了,他飞快地奔出来,要抢夺他手里的书册:“……还给我!”

    宋潜渊一下伸手,把本子举高。

    顾容的个子差他半个脑袋,他这么一举高,自己根本就够不到,他顿时脸涨得更红,生气地道:“宋潜渊!你还给我!”

    宋潜渊微一扬眉,道:“少爷忘了,我叫小钱子。”

    顾容万分懊恼,当初就不该给宋潜渊起这么可爱易上口的名字,现在叫起来根本就没有威慑力。

    “还给我!”顾容眉毛倒竖,“谁让你看我东西了!”

    宋潜渊道:“少爷都丢出来了,那便是不要了,由谁捡到,那便归谁,现在小钱子捡到了,很喜欢,那便归小钱子。”

    说完他竟是直接把本子塞进了自己的衣襟里。

    他将本子塞到那个地方,顾容又不能硬是去取,急得呼呼直喘气。

    宋潜渊又道:“少爷此等诗赋文采,小钱子仰慕非常,所以要珍藏。只是小钱子能否向少爷讨教一二,是何人的腰肢似杨柳,又是何人的脸比花娇,少爷是在心悦谁?”

    顾容哑口无言,恨不得直接钻进地缝里去。

    那当然是他的黑历史了。

    他是因为看了前朝某位诗人写的情诗,才涌现了想要模仿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