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顾同学,区同学。”是‘母猪的产后护理’的李教授。

    “教授好。”两人齐齐向教授打招呼。

    “诶,好。”李教授笑呵呵地回应,“腿好些了没有啊?”

    “好多了。”顾侧柏回道。

    主任坐在办公椅上,喝着大茶缸里泡的茶,不时吐几口茶沫子,对顾侧柏说:“侧柏啊,损坏学校公务那事,你得给我写个保证书拿给上边交差。”

    李教授顿时脸色难看起来,拍着大腿呵斥道:“我都说了不用了,你怎么就是听不进去呢!”

    顾侧柏和区锦鲤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的眼里看见了茫然。

    主任解释说:“成东虽然最终做了退学处理,但上边啊,心里不平,到处找茬,侧柏踹坏的那扇门,楞是要他写个保证书才肯不追责。”

    “那是我的杂物间,我的门,我说了算,我说没事就是没事,说不追究责任就是不追,他算老几!”李教授亲自来找主任就是想说不需要孩子负责。

    “老李啊,这不是你我能决定的事情……”主任也很无奈。

    谁又想为难自己学院的优秀学生呢。

    区锦鲤这时感受到了区锦笮在领导层四处奔波时体会到的无力感。

    他不自觉地紧握起拳头,对身旁的顾侧柏说,“我出去一趟。”

    区锦鲤出了办公室之后,给区爸打了电话。

    在电话里,区锦鲤刻意夸张了事件经过,有多惨说多惨,倾诉着所谓的领导人对他的为难,甚至加上了点哭腔。

    他刻意强调了顾侧柏为及时送他去校医室所受的伤。

    还说他的救命恩人如今还得给领导写保证书。

    区爸在商场上雷厉风行,做事果敢,不给对手留活路,但对自家的宝贝小锦鲤是含在口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他一听宝贝儿子在学校受了这种欺负,气上头了。

    但他一时间又赶不过去,当即便打电话劈头盖脸骂了所有他能联系的上的学校领导人。

    在办公室里的主任也接到了电话,只不过是来自上面领导的。

    领导通知他说决定不对顾侧柏同学进行追责。

    李教授喜上眉梢,开心地说:“好啊好啊,顾同学和区同学晚上来家里吃饭啊,老师给你们杀头猪吃。”

    顾侧柏微笑着拒绝了李教授。

    李教授深夜都会去猪圈照顾猪仔,怎么能忍心让教授为他们杀头猪。

    顾侧柏见区锦鲤迟迟没有回来。

    通过主任接到的那一通电话,他自是能猜到区锦鲤去做了些什么。

    锦鲤宝贝是去为他出头去了。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

    自上次在小公园意外的拥抱之后,两人之间就没再有过近的距离。

    除去舞台剧排练和线下帮扶时产生的必要沟通对话,顾侧柏基本都在忙着看手机。

    一点也不像是在追求人的人。

    舞台剧终于到了接受观众考验的一天。

    罗羽诗在后台紧张地手心直冒汗,还不忘给区锦鲤发消息。

    □□:锦鲤宝贝,你真的不能来看吗……

    锦鲤鲤:我今天晚上临时接到通知要补专业课

    锦鲤鲤:实在翘不了

    □□:好吧……好可惜

    锦鲤鲤:加油加油!你们是最棒的!

    消息刚发出去,区锦鲤就被叫起来回答问题了。

    所幸专业知识过硬,他答得上来。

    区锦鲤坐下后便把手机屏幕向下,不再看消息,专心听课。

    直到下课,区锦鲤才重新摸上手机。

    手机上已经有几十条未读消息了。

    区锦鲤大致看了下。

    罗羽诗报喜舞台剧拿了第一,代表全组感谢他;

    区锦笮问他林浩舟为什么不回消息;

    林浩舟抱怨肚子饿了,什么时候能下课;

    还有顾侧柏发来的一个视频。

    区锦鲤点开视频,足足有十七分钟,是舞台剧的舞台实录。

    区锦鲤干脆在教室把视频看完再走。

    等教室里人走得差不多了之后,区锦鲤开了外放。

    他将手机音量调到最大声,认真看着。

    视频画面很稳,稳到区锦鲤以为是支着三脚架拍的,直至他在视频里听到了蒋轩的声音。

    蒋轩说:“嚯,以前有什么活动也没见您老这个举着手机杵这录像,一动不动十多分钟了都,手不酸吗?”

    区锦鲤的注意力没办法再重新集中在舞台剧上,视频放完了还怔怔地看着全黑的手机屏幕。

    顾侧柏只在那个雨夜对他说过我喜欢你,此后再无说过。

    但是区锦鲤能从顾侧柏做的每一件小事、每一个小细节里面感受到他的喜欢。

    receiver:舞台剧拿了第一,大家要出去聚餐庆祝

    receiver:我去教室接你?

    顾侧柏根本就没有预设区锦鲤不去这个选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