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谣摘两个塞进狗子嘴里,又摘三个给她家的孩子,教他们怎么啜柿子。

    一行人走一路吃一路,遇到野菜和野菌菇,他们拿粪铲刨了扔进背后的背篓里。

    一行人花了老长时间终于到了山脚下。

    “哇!”

    “汪!”

    土包子骆筠文、骆筠修、骆韵莹、狗子被漫山黄澄澄的小柿子惊住了。

    李谣绝对不承认她刚刚跟孩子们一起哇。

    “据老一辈说,大概是二几年,有一个军官在土岗子种了几千株柿子苗,没过几年,那个军官死了。”王翠平说起漫山柿子树的由来。

    会计媳妇李向红玩笑说:“我听余朴太奶奶说,那个军官是本地地主家的孩子,喜欢上了千金小金,他在山上种几千株柿子苗,就是等到现在这个时候,树叶落完了,树上挂满了柿子,他向千金小姐求婚。”

    “我还听我家那口子的太奶奶说,二几年平城有钱大老板来土岗子种柿子树,后来这里打仗了,老板跑了。”一个嫂子说,“也不知道哪个传言真。”

    “别聊这些有的没的,赶紧上山摘野柿子。”

    有人说完,大家上山。

    李谣把兄妹仨留在山下,叮嘱狗子看好他仨。

    两狗子:“汪。”

    王翠平叫她儿子余磊磊带兄妹仨、两狗子在山下玩,不许她儿子上山,也不许她儿子带兄妹仨、两狗子乱跑。

    余磊磊:“!!!”

    他在家玩弹珠玩的好好的,老母亲喊他,说带他玩好玩的,这就是老母亲说的好玩的——!

    李谣、王翠平追上大部队。

    李谣摘没怎么熟透的野柿子放进背篓里,篓子快满了,她在上面铺上一层熟透的野柿子。

    谢白云捧着一捧子黑木耳给李谣看:“你别光顾着摘野柿子,也要看一看四周和脚下。”

    李谣笑着点头。其实她看了,啥也没有看到。

    一行人下山。

    两个狗子走在最前面,孩子们追狗子,大人们负重前进。

    进了村子。

    有人家就在村尾附近,他们和李谣等人挥手回家。

    越往前走,队伍里的人就越少。

    快到会计家门口,队伍里只有谢白云、王翠平、李向红、李谣,以及孩子们和狗子。

    “小谢、翠平嫂子、向红嫂子,我家明天卖萝卜叶子洋白菜,人手不够,我打算找几个人,你们明天有空吗?”李谣问。

    三人当场愣住。

    “要从早上忙到晚上,你们可能中午没有办法回家做饭,不过工钱高,一天三块钱。”李谣补充说。

    三人闻言倒抽一口冷气,三块钱是她们家一个月的生活费。

    “那没啥,我让我婆婆过来帮忙做一顿中午饭。”王翠平说。

    谢白云、李向红点头。

    “我跟大家还不怎么熟,没认识几个人,能不能麻烦你们帮我再找三个人。”李谣不好意思说。

    “没问题。”三人一口应下来。

    “爸爸。”

    “汪。”

    李谣扭头看正前方,仨孩子、狗子狂跑,骆谦推婴儿车朝她这里走来。

    骆韵莹突然蹲下来,不愿意跑了,小哥俩、两狗子还在狂跑,扑进骆谦怀里,骆谦带着他/它六个朝李谣走过来,途中遇到喊累的骆韵莹,骆谦单手抱她,另一只手推婴儿车。

    “这两孩子一直哭,我就推他俩出来遛弯。”骆谦把李谣肩膀上的背篓摘下来,背到自己肩膀上,把推车递到李谣手边,他抱起又蹲在地上的骆韵莹。

    李谣观察两个孩子,两个孩子眼角没红,她不动声色狐疑打量骆谦,骆谦抬头看她,李谣直视前方,推婴儿车跃过骆谦。

    骆谦走在后面。

    一行人到了村头,谢白云喊:“小李,我回家了。”

    李谣转身跟她挥手,目送谢白云回家。这时候,骆谦追上了李谣,跟李谣肩并肩站在一起。

    “我不仅给你弄来了一篓子好吃的,还找到了六个人手。”李谣的手插进骆谦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你来回一趟要三个小时,拉的不够我卖的!”

    说完,李谣推车就跑。

    “我让余红武帮我联系拖拉机户,拖拉机户帮我拉一天,我给五块钱。”

    骆谦夹杂笑意的声音钻进李谣耳朵里,李谣的身体一僵。

    就在这时,余红武送货回来,他把拖拉机停在门口,熄火下车。

    “余红武,你帮骆谦找了几辆拖拉机。”李谣笑着问。她根据拖拉机一趟拉多少货,给她们分配工作,防止到时候乱成一团。

    余红武:“?”

    “我送这批货之前,老骆让我帮他找拖拉机,我还没有来得及找呢。”余红武想了想,“本村有四个拖拉机户,他们拉一天菜,老骆给他们五块钱,就是本顺叔都愿意拉,我觉得其他三家肯定愿意。”余红武又嘟囔,“老骆说能拉三天,半年的花销有着落了,傻子才不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