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染重新面对着一堆枯燥的法律题目冥思苦想,没过多久,林染眼睛有些累了,他用手搓了搓脸想清醒一点,忽然鼻尖闻到一阵诱人的香气。

    陆鸣庭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红烧肉走出了厨房,他用筷子夹了一块肥瘦相间的先是吹了吹凉,然后递到林染的嘴边。

    林染一口气咬了下去,香气四溢,他毫不吝啬地夸奖了他善于做菜的男朋友,还对着他比了个大拇指。

    两个人的同居生活是从今年开始的,过了大二,学校的查房已经没有那么严了,申请校外住宿都挺顺利的。因为都是没有什么收入的穷学生,所以他们最后租了一个很旧的小区一个不是很大的小房子,比陆鸣庭曾经的家大不了多少。

    但是能够在寸土寸金的京城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小家,两个人还是打心眼里非常高兴。唯一让林染觉得对不住的地方,就是这里真是离自己的大学太近了,离陆鸣庭的学校有点远,要是上早课的时候他得起非常早。

    林染花了很多时间从某宝上挑了很多小东西,装扮这个属于他们的第一个家。比如性价比不错的蓝绿色窗帘,还有米黄色的墙纸,配色非常小清新。

    他们还在一个非常促狭的小阳台上养了两盆太阳花,在客厅的小茶几上养了两盆蝴蝶兰,这些花了小心思的装饰立刻让他们的小家里充满了生机,更加温馨。

    平静的日子总是过得特别快,不知不觉就已经来到了大学三年级的暑假了。林染所在班级的同学早早就做好了各种打算,同寝室的室友有的打算留校保研,有的早早地考了雅思,准备出国留学。

    林染本来是也想报考国外的学校,他最想去的其实是英国或德国,因为现今世界法律的两个主流流派大陆法系和英美法系,英国法律是英美法系的起源,而大陆法系是发端于德国的,林染觉得走出去能开阔眼界,应该会有不一样的收获。

    但是想到陆鸣庭,他又有点迷茫。

    虽然陆鸣庭对他不止一次说过,以后他在哪儿,他就在哪儿。虽然他说话的时候口气是淡淡的,轻描淡写的,但是,林染很清楚这句话的分量可没有这么轻。

    按现在来看,陆鸣庭的运动员发展潜力挺好的。而且众说周知,运动员的黄金年龄就那么短,超过二十五岁就大龄了,走下坡路了。那和他一起去外国呆个几年,荒废了训练,还得了,那职业生涯基本就废了。

    他要真的跟自己去了欧洲,能干吗呢?总不能真的做个每天给他做饭,每天陪床的家属吧?这种人在古代叫什么,书童是吗?

    吃完饭躺床上看书的林染想到书童这个词,就不由地笑出了声。在床的另一边玩手机的陆鸣庭,闻声靠了过来,问道:“看到什么,这么好笑?”

    “没什么。”林染摇了摇头,侧过头躲开了他的亲近,说道。

    林染躲避的动作显然让陆鸣庭有点不悦,不过他没说什么,只是抱着林染的力度更大了,虽然林染因为他身上太热试图推开他,但是体力上的绝对压制让林染不可能推得开。

    陆鸣庭用双手禁锢着林染,让他不能动弹,亲吻林染的脸颊和柔软的嘴唇,很快蔓延到林染的锁骨和有着优美线条的白皙脖颈……

    陆鸣庭刚刚修剪的短发把林染弄得非常痒,他笑着拒绝道:“哎呀,不行,今天还不到日子呢!”

    见对方还没有停止收手的意思,林染推了推他,又提醒道:“你听到没有啊,我明天还要去辅导班上早课呢!起不来的!”

    好不容易用武力挣得了一个勉为其难的吻,看着林染还是一脸拒绝的表情,陆鸣庭觉得有点受伤,他用有点委屈地表情看着林染说道:“林染,你得到我以前不是这么对我的!”

    “……”纵然是认识陆鸣庭这么久了,但是这么明显在示弱在撒娇的陆鸣庭林染也还是很少见的,于是一时惊得竟看着他说不出一句话来。

    “你那个时候很主动,一点都不矜持,怎么现在这样了?”陆鸣庭犹豫了片刻,再次艰难开口,“林染,你说你是不是对我产生审美疲劳了?”

    “……”林染见他这个样子,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心疼,还因为意外的反差萌而觉得很可爱。

    他也不管陆鸣庭此刻正在气头上,直接捧住了他的脸,亲了一大口,安慰道:“好了,我认输了!做,做还不行吗?”

    陆鸣庭却转过头,悻悻地说道:“算了,这么心不甘情不愿的,睡吧!”

    说罢,他还把整个身体都背了过去。

    !!!??林染颇为震惊,没想到自己的主动示好竟然还碰了一鼻子灰,心想冷战是吧,谁怕谁呀,就也转过身去了。

    于是明明是一张只有一米五的不大的双人床,竟然被两个高大的男生睡出了一种空荡荡的感觉。

    昏暗夜色中,林染看了看挂钟的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了,虽然两个人都没有辗转反侧,刻意假装一种自己已经睡熟了的假象,但是实际上因为过于熟稔,只要听呼吸声都知道对方并没有真地睡着。

    实际上,陆鸣庭今天脾气比较反常的原因是因为他今天在学校里遇到了宋正泽。宋正泽特意来游泳队找他,告诉他他快要毕业了回国了,希望陆鸣庭和林染能够来参加他的毕业典礼。

    名义上是邀请他们两个人,但是用脚趾头都知道他真正的意图是想邀请谁。

    宋正泽一本正经地说道:“这可能是我和林染的最后一次见面了,希望你能给我这个机会。”说罢还很郑重地向他鞠了一个躬——弯腰九十度直角的那种。

    陆鸣庭面无表情,也没有说话,但是人家说得很礼貌,他想了想,即便心里极度不悦,还是微微点了点头。

    他心里非常清楚,自从和自己在一起之后,林染再也没有和宋正泽有什么接触了。但是,让陆鸣庭非常介意也不得不承认的是,宋正泽这个情敌实在太优秀了,不论从任何方面来说,和自己相比都是降维打击。

    一想到这个,他就不可能大度的起来。今天确实不是他们“约定”的日子。林染的身体一向不太好,他还曾经答应过他的妈妈,所以……在那方面,陆鸣庭一直都吃不太饱。

    但是陆鸣庭还是很知足,因为在他看来,能够和林染在一起还能每天看到他,就已经是一件值得放鞭炮庆祝的事儿了。

    可是他依然很想,他今天特别想,通过一场酣畅淋漓的情|事,来确定自己在林染心中的地位。让他确信林染对他的需要程度就和自己需要他一样的多。

    然而林染不知情的拒绝,让他更加心烦意乱。

    在过了十二点的后半夜,难得失眠的陆鸣庭又鬼使神差地想起,林染有次聊天时无意间透露出想去欧洲读研究生的想法,说不定也和宋正泽有关。

    毕竟欧洲本来就不算大,以后说不定他们一遇到,就如同天雷勾动地火。而且他们又有许多共同语言,比如说一起去逛博物馆,逛美术馆……而林染每次提到有关文学和艺术的话题,他压根就插不上什么话。

    他就这样胡思乱想着一直到深夜,直到一双柔软的手从背后轻轻地搂住了他的腰。

    “陆,你睡着了吗?”林染把脸轻轻地贴着陆鸣庭的后背,小声问道。

    “……”陆鸣庭佯装睡着了,默不做声。

    “陆鸣庭,抱抱我吧。你不抱着我我睡不着。”林染软着声音小声地撒娇道,他钻进了他的怀中,接着有柔软的细碎的吻纷纷地落到了他的额头、脸颊和喉结上,像是最细小的羽毛撩拨着他的心弦一般。

    陆鸣庭的心一下子酸软得不成样子。他一翻身,把主动求饶的人控制住,即使在昏暗的月色里,也能够感受到林染正用波光潋滟的眼神看着自己,他俯身轻触他柔软的嘴唇,再一次品尝到让他沉迷的香甜气息。

    ……

    床头吵架床尾和,两人果然完美地和好了,还比之前的相处更加蜜里调油。只是林染第二天腰酸背痛,定了几个闹钟也没有起来,不过好在最后他发现他记错了上早课的时间,影响不大。

    中午起床后,两人一起吃饭的时候,陆鸣庭犹犹豫豫、支支吾吾地告诉了宋正泽邀请他参加他毕业典礼的事,林染瞬间明白了他昨天那些焦躁和不安来自于哪里。

    那天晚上睡觉前,林染靠在陆鸣庭怀中和他有一搭没一搭聊天的时候,主动和他说了一些事。

    他说他不太想出国留学了,他准备听母亲的建议,考t大的研究生,虽然t大没有a大的名声大,但是法学专业在全国来说也是名列前茅的,并且还有五年就可以毕业的硕博连读,他打算考上以后看能不能在大学里留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