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色衬衫,长的很高。

    “你怎么知道这里?”我离开了妈妈的墓碑,走到那人跟前。

    “我担心你。”蒋风煦手举着一把伞,优雅且自然。

    可我觉的,很是虚伪。

    “你走吧。”我闭上眼睛回道。

    “付戌成,一会儿下雨。”蒋风煦将伞往我这儿靠了靠。

    我也懒得说话了。

    本来只是零星小雨,结果,后来越下越大。

    我们在雨中站了很久。

    我不动,蒋风煦也不动。我去哪儿,蒋风煦也去哪儿。

    我全程没有占到一滴雨水,连衣服都是干爽的。

    相比之下,蒋风煦的一大半边衬衫都湿了。漏出了白暂的肌肤。

    他的头发也湿了一半。

    雨天的风十分刺骨,就连穿着外套的我都打了个喷嚏。更不要说穿着单薄衬衫的蒋风煦了。

    他的身体在瑟瑟发抖,脸色苍白。

    可他依旧在坚持。

    “为什么……”

    蒋风煦看着我,他苍白的脸上,勾出一抹笑,他回答说:“因为我喜欢你。”

    我脱下了我的外套,套在了他的身上。

    “蒋风煦,我……”我哽咽了。

    回到家后,蒋风煦立刻倒在了床上。喘着粗气。

    我摸了摸他的头:“你发烧了!!”

    我慌乱的翻箱倒柜,寻找药。

    待到他服了药后。我才安心的摊倒在椅子上,等待着他醒过来。

    “蒋风煦,如果可以,咱们一起去打篮球,好吗?”我看着他。

    心里酸涩又无奈。

    都怪我,如果不是我的任性,他是绝对不会生病的。

    我已经忘记了他是什么时候醒过来的。

    模糊的记的,有个人好像摸了摸我的头。

    晚上,他为我做了一顿过了火的西红柿炒鸡蛋。

    “付戌成,吃饭。”他叫醒了我。

    我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来到桌前。看到那热气腾腾的饭菜。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些……都是……”

    “是我。”他道。

    想说的话卡在嘴里,迟迟不能吐出。甚至于面前的筷子,我都盯着看了好久。

    “付戌成……”他将仅剩的唯一一个馒头掰两半。将其中一块大的递给了我。

    “吃吧。”他温柔道。说完便自己自顾自吃了起来。

    我笑了,也终于明白了。

    “蒋风煦,我们在一起吧。”

    第八章

    有段时间我都曾将妈妈的遗像翻出来。

    用手指轻轻摩挲着她微笑着的脸颊。

    女人生的漂亮,鹅蛋脸,高鼻梁,大眼睛,笑起来温文尔雅,温婉动人。

    可终究红颜薄命。

    这时候,蒋风煦会走到我的旁边,弯下腰,温柔道:“这是阿姨?”

    我看着他认真的模样。道:“她是我的妈妈。”

    我最好的妈妈。

    想到这儿,再看着蒋风煦,不由道:“你想知道我和妈妈的故事吗?”

    他转头望着我,认真又深沉。

    “想。”

    于是,我讲起了妈妈的故事。

    我的妈妈,是一个大学毕业生,是南云大学的校花。

    她并非看起来那般温婉可人,想反,她严肃,呆板,要强。

    她和谁都能说上几句,却从来不走心。

    我总是被妈妈严格约束着。

    可是爸爸和妈妈截然不同,爸爸洒脱,烂漫,重情重义。

    所以小的时候,我更喜欢和爸爸一起疯,一起浪,一起走南闯北,一起品赏四季美丽的风光。

    当我们似脱缰的野马在大街小巷中穿行时,妈妈戴着厚重的眼镜看书。

    那时候每个人的薪水都不是很多。妈妈虽是大学生,但每月工资除了顾及家庭,也剩不下多少。

    父亲工资也不高。每月除了付房贷也就只能供应吃饭什么的。

    家虽贫穷,却也乐在其中。

    这样的日子过不了太久,妈妈便因癌症晚期去世。

    直到我站在妈妈的尸体前,我才接受了这个现实。

    我记的,那时,仿佛有一道巨雷硬生生的劈在了我的身上。我双腿瘫软,全身麻木。

    “妈妈……”

    我撕心裂肺的痛哭着,哀嚎着。甚至撕毁了她最喜欢的书。

    那时候,天真的以为,泪水是无敌的。只要我哭,只要我淘气,妈妈就一定会生气,就会起来说我……就不会离我而去……

    可是,我错了,错的彻彻底底。她不会回来了,永远不会了……

    “蒋风煦?”讲到这儿,我回过神,低头看向旁边的人。

    原来他已经躺在我的肩上睡着了。

    我勾起一抹微笑。

    其实,这并不是最后的结局。

    我摸了摸蒋风煦的头发,道:“妈妈说过,主导权在我们手里,从来没有生活放弃我们,只有我们失去了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