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嫁给了仇人做妾》作者:择木而栖(宋安然 陆执 )

    文案:

    准备和别人私奔那天,我心一软从狗洞爬回了家。

    厅堂传来鞭打和哀嚎的声音,我听到父母在求饶,分不清都有谁在哭,跑过去才看到是他来了,爹爹和母亲跪在他脚边,大哥身上全是鞭痕和血。

    这场面很熟悉……

    爹爹和母亲看到我都是一愣,大哥从血泊里睁开眼睛,冲我吼:「走!」

    我一下不知所措了。

    大哥的脸上都是黏糊糊的血,他示意拿着鞭子的军官继续。

    一鞭子下去皮开肉绽。

    再这样下去,大哥一定会被打死。

    他问我:「你打算去哪儿?」

    我没法回答。

    「我记得,我送你回家的条件是必须按时吃药,你吃了没?」

    他盯着我看,我的思绪有些游离,大哥那边好像停下来了。

    「你没有。」他冷声道,「送二姨太回督军府。」

    1

    陆执年少时在我家当过差,

    他父亲母亲通通死在了我家。

    怎么死的?

    呵呵……

    被我爹还有我大哥给逼死的。

    我是亲眼看着陆执跪在雪地里,磕着头,求着我爹给他点钱安葬他的父母。

    我爹这人吝啬无情,对工人又严苛,那会儿清政府才灭亡,时局混乱,我爹是能抠搜就抠搜。

    每天从我家抬出去冻死的饿死的一大堆,但还是不停地有人甘愿来我家做事。

    我爹拖欠工钱的办法各种各样,我大哥就跟在他后头学。

    陆执的父母在我哥手底下干了两个月,一分钱没拿到,上门讨债,被我爹污蔑他们偷钱,打了一顿赶了出去。

    那年的冬天特别冷。

    夫妻俩没能熬过去,死在了那个冬天。

    陆执那年大概才十五六岁,跪在雪地里,一跪就是三天。

    2

    我大哥带着我去买糖葫芦的时候。

    他跪在那里。

    糖葫芦买回来了。

    他跪在那里。

    我坐在青石台阶上,把糖葫芦都给吃完了。

    他还跪在那里。

    冻得小脸通红,嘴唇发紫,倒下去又跪起来。

    最后,我大哥出来把他领了进去,说给他钱安葬父母,但是他得在我家做三年的免费劳工。

    陆执同意了。

    我记得那天他趴在那里,把我大哥扔在地上的银元一个个捡起来的时候,表情是冷漠的。

    3

    我后来问陆执,那么点钱怎么下葬啊。

    他说穷人有穷人的方法。

    陆执在我家当差的时候老是被我哥欺负,我大哥打他跟打畜生似的,恨不得把人往死里打。

    我怀疑地问过大哥,这样会不会把人打死。

    他说穷人的命贱,打不死。

    4

    陆执整天要做好多事,劈柴、洗衣服、挑水、做饭,还要给三姨娘的狗洗澡、铲屎。

    他做事,我就在一旁看着。

    一开始觉得他好玩,总是被我哥打,总是不吭声。

    后来又觉得他可怜,大冬天就穿了件又薄又破的短褂子。

    我偷了件我哥的衣服给他,他说脏,不穿。

    我心想谁的衣服也没你身上这件脏了吧,硬要他穿,他硬是不穿。

    最后被我哥看见了,又把他揍了一顿。

    那天我哭了好久好久,好几天没去后院看他。

    后来我去的时候,他往我手里塞了根糖葫芦。

    5

    我是家里最小的了。

    我母亲是嫡太太,生我的时候都三十好几了,所以我爹和我大哥都疼我疼得一口一个心肝儿。

    不过后来我大哥有了喜欢的人后,就没叫我心肝儿,他都叫黎音心肝儿,还让我以后都叫黎音大嫂。

    我大嫂是女子学校的学生,叫黎音,长得那叫一个水灵,一个好看。

    穿着蓝色旗袍走路的时候,我就忍不住跟在她后头学。

    她笑着把我抱起来,说等我长大她就给我买洋装,穿礼服,那才好看。

    我大哥追黎音是花了心思的。

    钱都一茬一茬地往外花。

    黎音也经常穿着鲜艳的衣服、梳着好看的头发来我家。

    不过,我发现,她更多的时候,是把眼睛放在了陆执身上。

    陆执进来的时候,她盯着看。

    陆执倒茶的时候,她盯着看。

    陆执出去的时候,她还盯着看。

    直到有一天,我去后院,看到她和陆执在棠梨树下相拥。

    我就知道,原来她喜欢的不是我哥,是陆执。

    我哥发现后,把陆执打了个半死,问他是不是喜欢上黎音了。

    我拦不住大哥,被他轻轻一甩就摔了个屁股墩。

    陆执被打得浑身是血,躺在地上半天没动。

    我问我哥他是不是死了。

    我哥一脚把他踢了出去,大喊,死也死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