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斯诺终于沉不住气。

    他一瘸一拐地从樟树后转身出来,原本编织成马尾辫的金色长发已散乱开来。深紫的眼眸,死死瞪着林潇,用生硬的汉语低声道,“放了他……”

    “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盯着斯诺那张迷人又寒气逼人的脸眸,林潇笑得猖狂。

    “跪下。”他低声道。

    见对方踟蹰着步子不肯动。林潇抬手就是一枪。

    “砰!”

    左膝袭来的剧痛,令斯诺猝不及防,不得不跪下了身子。

    额上冒出豆大的汗珠,他刚要抬手,林潇又是一枪。

    手里的枪“啪”地落到地上。鲜血瞬间染红了斯诺卷到肘腕的白衬衫。

    “想要开枪自杀?”林潇一皱眉头,走到他身边,伸手强行拉起他刚中了枪的右臂,慢慢拧了过去,“这只手,可是令敌人闻风丧胆、百发百中的神枪手呢。可惜从今天起,再也拿不了枪了!”

    一阵阵刻骨的剧痛从右手传来,斯诺几乎昏厥了过去。

    “少爷,你这么做,是不可能征服他的。”

    一阵陌生又沉稳的优雅男声,在斯诺失去意识前,突然清晰地传入了他的耳中。

    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握住他的手腕,将他从林潇的手里夺了过来。

    “来日方长。从心开始,一点点驯服他吧。”男声云淡风轻道,“还有,既然已经得到了他,就放了那孩子吧。”

    二、

    慢慢睁开眼,斯诺的眼前是涂着白漆的陌生墙板。视线微微向下扫去,一名陌生的男子正歪在床边,目不转睛地打量着他。

    斯诺一下坐起了身子。右手缠着的绷带,猛地传来钻心的剧痛。

    “你醒了?”男人笑得开心,从桌上端起碗,“吃饭?”

    男人有着一张端正而柔和的脸眸。一双温和沉稳的眸子,时不时漾起涟漪,和林家其他男人的张狂或猥琐,完全不同。

    尽管莫名放下了几分警戒心,斯诺还是抱紧了被子怒吼,“滚!”

    男人并不生气,自己先尝了一口,又从托盘里捻起一把新的勺子换上,“这样,总该放心了?”

    一手打掉他手里的粥碗,斯诺并不领情,“要杀我,就干脆点!”

    “我听说,你爸爸已经快六十岁了,你只有一个十岁不到的弟弟。要是你死了,星兰族群龙无首,谁都能轻而易举地去欺凌你的族人。”男人并不生气,托腮凝望着他慢条斯理道,“我要是你,第一件事就是吃饱喝足了,再逃跑。”

    斯诺一愣。

    想到阿兰还那么小,他微微低下头,不让男人看到自己的眼眶泛红。

    男人又慢吞吞地从一旁的餐桌下,掏出了两个包子,“后悔,也来得及。还有呢,咖喱馅的。”

    他又转过身,“你吃完了,喊我。”

    “那你为什么不滚?!”

    “你的伤口化脓了。我还要等着给你换药。”男人一笑,“送饭,是顺带的。林潇可没想让你吃饱了逃跑。”

    “你是医生?”

    扭头看着斯诺低下头,左手却不知何时拿起了包子,男人满意地一笑,又坐回床边,拆开斯诺右手渗液的绷带,“略通。”

    说话间,门外有人进来,“林璟先生,少爷说有话要问他。您看您是不是……”

    “你也姓林?”斯诺突然一声尖叫。

    手里咬了一口的包子,狠狠砸在了来人的脸上。

    看着对方一脸酱黄的包子馅,林璟面露苦笑,“对不起。凶器是我带来的。”

    三、

    林璟离开了,斯诺却莫名觉得心思比昨天沉稳了不少。

    纠结、恐惧、愤恨,竟都消失了不少。连求死的欲望,都跌了一半。

    看着林璟优雅颀长的背影,斯诺竟然暗暗想着,明天要是能再见他一面就好了。

    只是看到林潇那张满是恶魔般笑意的桃花眼眸,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斯诺立即又像一匹警戒的豹子般,立刻坐直了身子。

    “你想干什么?”

    林潇盯着他,得逞般笑道,“精神恢复了不少。可以说说宝库的钥匙在哪儿了?”

    斯诺咬牙怒吼,“你就是一刀刀剐了我,我也不会吐露一个字。不信,你试试看!”

    “对于不同的人,自有不同的法子。你不怕死,可有的是让你生不如死的法子呢?”林潇抱着胳膊转眸一笑,“改变决定了,随时喊人。”

    他走出房间。顷刻间,几十个身材魁梧的男人鱼贯而入,围在了斯诺的床边。

    “美人儿,今天哥哥们陪你好好玩玩。”男人们开始解开衬衣的扣子和皮带,脸上笑得猥琐贪婪。

    有人上前死死按住斯诺的身子,粗暴地扯开了他胸口缠着的绷带,“果然还有紫色的蝴蝶……他还是个雏儿呢!大少爷真的好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