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了接近一上午的时间,总算将长方形石头砸成了一口深凹的锅。

    她把石头锅拿到河水里,仔仔细细地洗干净,随后用石头糊泥巴,砌成小灶台。

    把小小的石头锅架在灶台上。

    随后,捡柴,生火。

    火焰熊熊的烧着石头锅。

    苏俏趁这个时间,用匕首给鱼儿开膛破肚、去鳞片、去鳃。

    并在河水中清洗干净,在鱼的腹部划上几条纵横交错的刀口。

    待开水沸腾后,她将鱼放入锅中。

    鱼体表面骤然受到高温,蛋白质变性收缩凝固,完整地保持了鱼体的形态。

    同时,鱼体表面蛋白质凝固后孔隙闭合,鲜鱼内所含可溶性营养成分和呈味物质不易大量外流,最大限度地保持了鱼的营养价值和鲜美滋味。

    苏俏让火慢慢炖着鱼,又拿着匕首走进山里。

    找了好一会儿后,总算找到一簇竹林。

    她挑选了一大根楠竹,用匕首一刀一刀地砍。

    她的力度很大,不似寻常女子的娇弱。

    一会儿时间,一棵楠竹被她砍下。

    苏俏将楠竹拖着往回走。

    回到河边后,又用匕首锯出两个矮竹筒做饭碗。

    并用匕首削出两双竹筷。

    忙活了许久,小火慢炖,鱼汤已经变成奶白奶白的,空气里弥漫着浅浅的香味。

    她将竹筒碗清洗后,才把鱼汤倒入小碗中。

    低头轻轻尝了口,鱼的清香味顿时在唇齿间弥漫,一路暖入胃里。

    苏俏却不敢喝太多,端进帐篷里,将江肆扶坐起来。

    江肆的身体格外软,似乎没有任何生机。

    她只能一手扶着他,一手端着碗,把鱼汤往他口中喂去。

    只可惜……

    他毫无意识,即便唇瓣沾到了水,也没有丝毫动静。

    苏俏看得焦急。

    这么下去,没有任何营养,他的身体永远不可能恢复。

    最终,苏俏只能让他的身体彻底倒在她怀里,呈现倾斜的弧度。

    手托着他的头,将碗中的鱼汤一点一点倒进他的口中。

    每倒一口,轻抬一下江肆的下巴。

    倒腾了近乎一个小时,才总算将一碗鱼汤喂下。

    苏俏饿得快要虚脱,回到石锅边,用竹筷夹锅里的鱼肉吃。

    奶白奶白的鱼汤看到很可口,但她也只能忍着,给江肆留着。

    下午的时间,苏俏用匕首砍了不少树木,对木屋进行加固。

    原本简易的帐篷屋,三面拼接上一根又一根的木头,还开了个小窗户。

    到了晚上,她早早地熄灭所有火源,静静守着。

    早晨看到的那抹身影,始终令她有些不安。

    如果这片林子里还有别的人,一直在暗中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想想就有些后脊骨发凉。

    只是,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三天,那抹身影依旧没有出现。

    苏俏每天要么给江肆喂鱼汤、要么问猎杀的动物肉汤。

    江肆始终没有醒来的迹象,像是一具尸体,让人担忧。

    这天夜晚。

    苏俏一如既往熄灭火,准备入睡。

    可刚倒在木屋的草地上,外面忽然传来细微的声音。

    声音很轻,轻不可见。

    她是重生后各方面变得很灵敏,才能隐约听见,是有人过来了!

    声音就像是光着脚踩在鹅卵石上的动静。

    对方在一点一点朝着木屋靠近。

    苏俏顿时屏息凝视,全身紧绷,提高戒备。

    同时握紧了手中的匕首,做好拼死一搏的准备。

    可她等了许久许久,那动静竟然渐渐消失了!

    在靠近木屋大约半米后,又朝着远处走,消失不见。

    苏俏觉得很是诡异,后背渗出细细冷汗。

    她努力保持着镇定,轻轻地挪到木屋墙壁。

    透过木头之间的缝隙,她一只眼睛朝外面看。

    顿时!

    借着清冷的月光,就见外面的鹅卵石地面,竟然摆放了一堆堆血淋淋的眼珠子!

    那些眼珠子全都朝着木屋的方向,恍若在阴森森地盯着她!

    夜里本就格外冷,苏俏全身顿时爬满了鸡皮疙瘩。

    她吓得身体紧绷了许多,却还保持着镇定、理智地看。

    其中有许多是兽眼,不知道是什么野兽,眼睛格外大,看得格外渗人。

    她盯着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出任何线索。

    最后,只能静静等。

    那人不可能只放个眼珠子就走了,指不定接下来还有什么别的计划!

    一晚上的时间,她都提心吊胆,提高警惕。

    到了天快亮时,对方依旧没有任何再出现。

    苏俏太困了,在不知不觉中,渐渐睡了过去。

    这一觉,不知道睡了多久。

    再次醒来时,已经是黄昏时分。

    夕阳染红了整个天幕,整个世界宛若浸泡在一片血红中,格外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