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俏一直在等着,连忙走过去,准准扶住,放在一旁。

    相同的操作下来,大半个晚上的时间,总算砍下二十多根竹子。

    江肆将其中一根破成细细的竹条。

    苏俏看得拧眉,疑惑问:“你怎么会做这些?”

    这都是农家的活儿。

    江肆道:“我也在云城长大。”

    云城本就是个四面环竹的地方。

    收养他和江九九的人,靠编竹篱用品为生。

    苏俏疑惑地蹙眉:“你既然会中毒,应该是纳里村周围的人,怎么会在云城?”

    “小时候体质差,一直容易生病,稍不注意便呼吸不畅。”江肆说得格外云淡风轻。

    苏俏心脏却揪了揪。

    不用想,一定是那个病造成的。

    仅有几岁的孩子,却因为病痛的折磨,没有好的童年,还失去父母,漂泊异乡……

    她愧疚至极,忽然想到解药的事情,立即伸手摸自己的耳垂。

    还好!

    哪怕被水流冲过,可她的耳环还牢牢地挂在那里。

    她正想对江肆说治病的事,江肆却道:

    “过来帮下忙。”

    苏俏才发现,他需要把二十多根竹子捆在一起。

    她连忙上前,帮忙固定好竹子。

    江肆拿着软竹条,将竹条从一根根竹子的上下缠绕过、捆绑在一起。

    有些吃力,但他格外用心。

    捆着捆着,侧头间,他就见苏俏蹲在一旁,静静的。

    冷淡的月光洒落在她身上,为她增添了一抹柔和。

    这样的画面,莫名让他心底一暖。

    此刻的他们,是不是像老夫老妻,搭配得十分和谐……

    “怎么了?”

    苏俏见他没动,问。

    江肆回过神,撇去心里不该有的想法。

    “没事。”

    他继续倒腾手上的竹条。

    两人花了大半个晚上的时间,总算将一个竹筏做好。

    江肆将竹筏扛了起来,迈步往之前的方向走。

    走到那片区域后,见下面的人有一半已经睡了,另一半的人还在篝火夜宵。

    他又带着苏俏往后退了几步,将竹筏藏在灌木丛中,对她道:

    “天亮之前我会把人引开,到时你先离开。”

    “不行!”

    苏俏想也没想地反对:“雅帕拖达人比较凶悍,他们不会轻易放过你。要走一起走。”

    江肆却道:“必须引开他们,否则谁也别走。况且……”

    他的目光落在苏俏身上,“不是想回去见战深?确定要和我耗在这儿?”

    苏俏顿了顿。

    想到战深,她心底又升腾起浓浓的担忧。

    她在萨尔堡基地,都沦落到这儿,战深那边会不会有什么变故?

    江赢还是重生的,万一战深稍不小心……

    想了想,她迎上江肆的目光,认真道:

    “好!可以采用这样的方式。

    不过由我去引开人,你先带着竹筏下水,去下游一些的位置等我。”

    “不行!”江肆严厉反对,盯着她认真提醒:

    “我是男人,还轮不到你保护。”

    “在我这儿,男女平等。就这么定了,休息会儿。”

    苏俏说着,已经不再理会他。

    找了个平坦的地方坐下,闭目养神,抓紧时间休息。

    她欠江肆的已经太多,不能再让江肆为她做任何牺牲!

    江肆却容色肃冷。

    让她引开那些凶猛魁梧的人,即便她身手好,他又怎么安心?

    他目光落在苏俏身上,眸底掠过一抹无奈。

    最终只能走过去,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披在他身上。

    苏俏顿了顿后,不想产生太多动静引人注意,也没说话。

    江肆在她旁边一根树木下坐下,也闭目休息。

    距离天亮还有两个小时的时间。

    现在夜深,那些人的防守格外严格。

    到了天亮后,会相对松懈一些。

    夜晚总是令人无法安心。

    江肆侧头看向旁边的苏俏。

    林子里的温度格外低,大概只有七八度。

    她的感冒才好一些,声音还有些低哑,要是恶化了,现在找药也不方便……

    犹豫了片刻,江肆又起身坐过去,在挨着苏俏的地方坐下,和她背靠着同一棵大树。

    苏俏眸子顿时睁开,想要说话。

    江肆却道:“这样可以暖和一些。你也尽可放心,我对感冒发烧的人没兴趣。”

    苏俏:……

    算了,等会儿还得离开,的确得保持身体。

    两人就那么坐在一棵树下,只有彼此的手臂是挨在一起的。

    夜很静,静得只能听到蟋蟀蛐蛐们的响声。

    他们在抓紧时间休息,没有注意到,暗中有一双眼睛,在直直地盯着他们。

    那人一直躲在高大的树木上,手里拿着一个高清相机,开启夜拍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