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容遇自己也没想到。

    一直以来,在他心里,母亲都是温婉贤淑的形象,也是最爱他的。

    无论父亲对他发多大火,母亲都会保护着他、宠着他。

    如今竟然……

    手臂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时,他意识快速一点点消散,直挺挺地朝着地下倒了下去。

    那一刻,容夫人的人准备上前去托人,可也就是那一秒!

    说时迟那时快!

    苏俏忽然从后面掠了上来,从后扶住容遇。

    不过,她手中拿着一把匕首,直直逼在容遇的喉咙。

    她抬眸看向容夫人,勾唇道:

    “谢谢容夫人,给了我个毫无反抗之力的人质。”

    容夫人瞳孔紧缩:“苏俏,他是你朋友,他刚才还想护着你们!”

    “那又如何?终究是个外人,我想要保护的,是我的血缘至亲!”苏俏声音冷冽。

    容夫人手心紧握,不过片刻后,却是呵呵一笑,慵懒地靠在椅背:

    “你不敢,我知道你是苏俏,你不会卑劣到连朋友都下手。”

    “那便试试!”

    话落,苏俏的匕首朝着容鳞的脖颈一划。

    顿时,鲜血从他皙白的皮肤渗了出来。

    但凡再深一些,就会伤及动脉!

    容夫人吓得脸色骤变:“你给我住手!”

    苏俏这才收了几分刀子,看向容夫人道:

    “忘了告诉你,在成为所有人心目中的榜样、楷模时,我只是江宁县一个人人厌弃的差生。

    我从黑暗里一步一步爬出来,全身早已沾满黑暗。

    在我身上,没有绝对的圣母、也没有绝对的光芒!”

    说完后,她依旧逼着容鳞的脖颈说:

    “你要么放我们离开,要么就让你儿子给我们陪葬!”

    容夫人手心紧了又紧,指甲已经深深陷入掌心。

    往日里那种优雅端庄,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深沉。

    好一会儿后,她才说:

    “好,你们可以走,但是唐镇和唐娴君必须留下!”

    唐母拧了拧眉,更是不解:

    “我们不是好姐妹?三十多年来,有说有笑,欢乐与共。

    就算要我的命,你是否也应该让我死个明白?”

    “呵!这话你应该去问问你自己的男人!”容夫人冷声道。

    唐母目光顿时射向唐父,“你对容家做了什么?你和她有什么瓜葛?”

    “我……我没有啊!”唐父一脸憋屈、迷茫。

    “呵呵……呵呵呵……”

    容夫人忽然冷笑,笑得偏执、疯狂:

    “唐镇,事到如今你还不敢坦白吗?

    当年,明明你喜欢的是我,私底下也多次向我示好,为什么你转眼就娶了唐娴君?还将我忘得一干二净?”

    唐母瞬间炸毛了,目光如刀子般盯着唐父。

    竟然有这种事?她被绿了?

    唐父脸色煞白,连忙解释:

    “我没有!我绝对没有做过这种事!”

    说完,又看向容夫人道:

    “你别信口开河!我什么时候喜欢过你,什么时候向你示好过!”

    “你就真忘了?二十岁时,你请我吃过三次饭,还给我送过情书。

    虽然那情书你没有送给我,可我在你车子里看见了,落名就是我!”

    容夫人说着,目光变得无比深远。

    当年她和唐母是很好的闺蜜、朋友,两人在读大学,都还没有恋爱。

    唐父约她出去,她顾虑到唐母单身狗的心情,并没有告诉唐母。

    还特地偷偷和唐父出去吃饭。

    那时候的唐父也是个天才,学校里不少人喜欢。

    和他约会,或是在浪漫的西餐厅,或是在学校无人的医研室,或是在开满樱花的樱花林……

    那是青春里,最美好晦涩的一段时光。

    她甚至已经想好要嫁给他、和他共同经营一个家庭。

    可是有一天,他忽然向唐娴君告白,还告诉她说、要娶唐娴君!

    后来无论她怎么试探,唐父都对过往丝毫不提。

    就连唐娴君,还总是一脸天真地在她跟前炫耀各种幸福、各种婚礼。

    她曾经约会都顾虑她的感受,可她呢?

    她怎么能不恨!怎么可以不恨!

    为什么所有的痛苦,都要让她一人承受!

    唐父拧着眉想了很多很久,忽然眉心皱成“川”字,猛地想起了一件事!

    第951章 唯一的亲人

    他看向容夫人说:

    “你误会了……这只是一个误会……

    当年是老容喜欢你,但他不知道怎么开口,所以让我来问问你,和你聊聊……”

    “你胡说!”容夫人激动地道:

    “事到如今你连承认的勇气也没有吗?我看到过你车内的情书!

    在大学毕业后不久,我还请你来家里吃饭,你也答应了!”

    唐父皱着眉想了很久,才隐约想起这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