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洗澡了,意思很明确了。

    陈扬在飞机上已经吃过晚饭了,下飞机都八点多了,回到家已经九点了,热了一天,回到家就想好好洗个澡,吹空调。

    他从浴室出来后,看到房间的周娜吓了一跳。

    此时此刻的周娜已经换掉了身上那袭裙子,穿着性感得能让人血脉喷张的晴去。内。衣。(谐音)

    她慵懒娇软地半卧在床上,媚眼如丝地凝着丈夫。

    “我已经准备好了。”周娜娇笑着说。

    陈扬坐到床上,背对着她:“你快穿回衣服吧。”

    周娜伸手过去,攀上陈扬的肩膀,整个人像一条蛇一样从他的身后缠上去。

    ……略……好多好多字,审核看清楚了,都删了。疯子“你疯了吗?”

    这样的话居然从周娜口中说出来,陈扬再也受不住了,顿时勃然大怒起来。

    他猛地用力挣开周娜,下意识地抬起手,用力甩了她一巴掌。

    啪一声清脆的响声。

    周娜被扇倒在床上,顿时懵了,头脑一片空白打完之后,陈扬愣了几秒,木在原地,定定地看着自己的手掌,仿佛是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扇了一巴掌周娜。

    “对……对不起……”陈扬口齿不清,神色略显有些慌乱与愧疚。

    被扇了一巴掌的周娜一头扎在丝质的被褥里,只觉脸蛋火辣辣的,涨痛得难受,似乎还能感觉到脸颊开始浮肿。

    只听她像疯了一样嘶声尖叫,随后坐起在床上,将床上的枕头疯狂地砸向陈扬。

    “你为什么这样对我,为什么,我都这么卑微了,我为你隆,月匈,看电影学那种羞耻的姿势,就是为了让你开心舒服,为什么你还是无动于衷,为什么!”

    周娜将心里憋着的话一下子全吐了出来,撕心裂肺,歇斯底里。

    她光着,头发乱如杂草,泪流满面,妆容全花了,像个被轮番践踏蹂,躏的女人,残破如风雨中摇摇欲坠的灯笼。

    被枕头砸到的陈扬也不闪,定定地站在原地,神情淡漠清冷,静得像一个陌生人,一个她从未认识过的陌生人。

    为什么要这样对她?是她做错了什么吗?

    周娜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睛鼻子红透了,剜心般的苦楚让她压抑难受。

    陈扬再一次弯身捡起地上的睡袍披周娜身上,然后转身出了房间。

    房门阖上那一刻,周娜再次哭得一塌糊涂。

    哭够了之后,周娜爬起床,卸了妆,洗了脸,将那些讨男人欢心的内衣通通剪掉扔进了垃圾桶,穿回平时自己的睡衣。

    她光着脚走出房间,发现客厅空空。

    周娜第一时间冲到玄关去看鞋柜,陈扬的鞋子穿走了,只留下家居拖鞋。

    周娜不死心,掏出手机打陈扬的电话。

    “不好意思,你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电话里头传来的机械音像一声声嘲讽她的笑声。

    周娜忽而笑了出来,跌坐在地上,在笑声中无声落泪。

    活了二十七年,她头一次觉得自己那么下贱。

    第7章 chapter.7

    在周娜人生最羞耻的夜晚,陈扬就这样无声无息地跑了,一点踪迹也没有。

    那夜,周娜陷入了失眠,又是一次从黑夜坐到白天的体验。

    天亮时,阳光照进来,周娜感觉到刺眼,正要起身去将窗帘拉上,却听到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她在想,会是陈扬吗?

    如果是他,她会怎样?

    周娜拿起手机来,无声笑笑,来电的人是她的弟弟周泽。

    “喂。”

    她接过电话,有气无力地开口。

    十几秒后,周娜脸色倏然大变,挂了电话飞速出门。

    周娜踩尽油门飙车直冲医院。

    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医院后,周娜跑到了手术室门口。

    只见弟弟周泽和母亲忧心忡忡地守在门口。

    周娜急吼吼地问:“爸现在怎样了?”

    周母掩面流泪:“正在做手术呢,也不知道能不能救回来。”

    周娜晴天霹雳,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怎么会那么突然?”周娜问。

    周泽叹了声:“咱爸一直有高血压的毛病,今早脑血管破裂,情况很急,谁也无法预料。”

    周娜颓然地靠着冰凉的墙壁,缓缓下滑蹲在地上,疲惫又难受地抓了抓头发。

    两个小时悄然过去了,手术室的灯灭了,门打开,医生边摘口罩边走出来。

    周娜扶着母亲,和弟弟周泽一同拥上去询问医生情况。

    医生摇头叹息:“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脑血管破裂手机的成功率很低,我们无能为力,请节哀顺变。”

    周母如五雷轰顶般失神,软了双腿昏了过去,周泽忙扶着母亲,默默地红着眼睛。

    一旁的像没了魂魄的周娜定在原地,正痛苦地抽泣,心脏像被揉捏碾压一样,剧痛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