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芒可呢?”悦茵说:“她现在在家么?”

    荀妨藴刚刚还慵懒的目光一下子就冷冽起来,她黑色的眸子看向面前的女人,冷着脸问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悦茵轻笑着换了个姿势坐在沙发上:“没什么,我和芒可也算是朋友,她生病了我过来看一看也合情合理,你为什么露出这幅表情?”

    你来我家问我老婆,我还不能有脸色了???

    荀妨藴眼睛下意识的往楼上一瞥,就看到一双白白净净的脚踝露在台阶上,几缕栗色的长发也顺着栏杆滑落。

    而长发的主人似乎一点都没有发现自己已经被人看到了。

    荀妨藴:“……”

    她把目光放在悦茵身上:“芒可今天身体不舒服还在睡觉,如果你想见她,就等她病情好转了再来。”

    悦茵信以为真,有些担忧的说:“病的很严重么?”

    荀妨藴:“……”

    她为什么要一副很担心的样子啊?

    她不是芒可的情敌么!

    正当荀妨藴疑惑的时候,悦茵似乎也察觉到身后的动静,下意识的一回头就看到了芒可正蹲坐在楼梯上,她正光着脚尽力把自己蜷缩成一团,在看到两个人都把目光投向自己的时候,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完了完了,要被灭口了!

    芒可讪讪的笑着跟俩人打招呼:“你们好啊,我只是出来上厕所的,不是有意打扰你们聊天的。”

    她还怕自己的话没有什么说服力,便站起身来拎着自己的鞋说:“那我先回去了,你们继续聊。”

    荀妨藴看她转身便连忙说道:“你要去哪?”

    芒可拗着衣角小声的说:“当然是回去收拾东西……”

    一想到自己再过一会儿就要拎着东西流落街头,芒可忍不住微微红了眼睛。

    自己以后就要告别柔软的床铺和温暖的热水澡了,看样子荀太太的生活也就到此为止了。

    芒可看着楼下的两个人,怎么看怎么登对,鼻子一酸就直接跑走了,她现在得赶紧回去收拾东西,不然打扰到了别人回头还得挨骂。

    看着芒可哭哭啼啼的就跑了,荀妨藴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却在心中像是被针刺了一下似的,她看向悦茵说:“今天你就回去吧,以后没有事情也不要来我家。”

    悦茵看了她一眼,抱着胸说:“为什么?我来你家又不是找你的。”

    荀妨藴:“……这里是我家。”

    悦茵笑着说:“反正你也不喜欢芒可不是么,不如让给我。我有钱又很闲,会把她里里外外都照顾的很好。”

    至于怎么照顾,那就是她自己的事情了。

    荀妨藴很不喜欢听这种话,她只要一想到上次悦茵带着芒可去茶话会,她就格外的不舒服。

    “我太太不需要你照顾。”荀妨藴走到她身边说:“悦茵小姐,没什么事情就出去吧。”

    悦茵还想顶嘴,可是看到荀妨藴那副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她思索了片刻便说:“那好吧,你让芒可多注意休息,改天我会来找她玩的。”

    看着悦茵拿着包离开,荀妨藴黑着脸对刘姨说:“快把仓库里的艾草拿出来在家里熏一熏,赶一赶晦气。”

    刘姨端着刚泡好的茶站在客厅,虽然疑惑但还是应了一声,去仓库拿艾草。

    与此同时,芒可也没有去洗漱的心情了,她蹲坐在床头柜前开始掏自己的东西。

    数据线,充电宝,创可贴。

    小玩偶,钥匙扣,漫画书。

    芒可把柜子下面几个钢镚都给拿走了,她不打算给荀妨藴留下一分钱!

    她把这些东西放在床上,又打开衣柜打算收拾东西,却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随后就是‘嘭——’的一声,一只手一下子就把面前的木质衣柜门给关上了。

    “谁让你收拾东西的??”

    荀妨藴看着芒可手里攥着的双肩膀,气不打一处来:“我有说让你搬走么,你为什么要收拾东西?”

    芒可吓了一跳,背靠在衣柜门上看着荀妨藴,浅色的眼睛里还有些红肿。

    “你……”

    芒可不敢去看荀妨藴的眼睛,只是低头说:“收拾东西给你和悦茵小姐腾位置,不然我在这个家里做什么?跟刘姨一起工作么?”

    一想到在这个家工作还得看着荀妨藴和悦茵亲亲我我,芒可就很委屈。

    什么女主啊,怎么到处被人欺负?

    芒可揉了揉眼角,她现在就觉得自己好多余,这个世界根本不需要她。

    越想越委屈,芒可现在就想回家。

    荀妨藴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芒可哭了出来,顿时也有些手忙脚乱,她从旁边拿过抽纸端起芒可的脸。

    也许是因为哭的太真切,芒可鼻子耳朵眼睛都红了,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委委屈屈的小兔子。

    荀妨藴又心疼又好笑的说:“你哭起来丑死了。”

    芒可哭的更大声了。

    “好了好了。”荀妨藴把芒可的脸擦一擦,然后把人直接搂在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