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长直的女人缓缓睁开了眼睛,她看着头顶雪白的天花板,和自己正在吊的生理盐水,有些迷茫的捂着眼睛。

    “你醒了啊。”芒可坐在旁边抓着自己的小包,说道:“身体有没有好一点,还会难受么?”

    那人在指缝中流露出的白炽灯光芒中仔细打量着面前的人,过了好久才用有些低沉的声音说道:“我好多了,谢谢你。”

    “没关系。”芒可笑着说:“你身体没什么事情就好,在电梯里的时候我都要吓死了。”

    女人躺在床上看着她,也忍不住跟着芒可笑道:“我有幽闭症,平常上电梯就会很抗拒,如果再遇到停电的话……”

    不用再往下面说,芒可也知道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场景。

    “幸亏遇到了你。”女人轻笑道:“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我叫芒可,芒果的芒,可乐的可。”

    “听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哈,你是第一个这么说我的人。”

    看着芒可笑的开心,那人也从床上坐了起来,旁边的护士过来帮她检查了一下身体,就把快要吊完的生理盐水拿走了。

    “看样你应该没什么问题了。”芒可对她说:“那我就先走了,可能已经迟到了但是我还要去上班。”

    女人点了点头,开口道:“谢谢你帮我,我们交换个联系方式吧,这样以后我也好谢谢你。”

    “哎,不用不用,举手之劳而已。”

    “可对我来说却是很重要的事情,你就答应我吧。”

    “那好吧……”

    芒可掏出自己的手机,看着上面无信号的标识还有些奇怪,举起来晃悠了两下发现还是如此。

    正当她纳闷的时候,那女人偏过头看了一眼,问道:“你是不是……欠费停机了啊?”

    芒可:“……啊?”

    ————

    而此时的公司里,大家全部都竖起了耳朵,听着会议室里的人大声训斥。

    站在会议室门口听得最清楚的那几个人则忍不住窃窃私语——

    “那人也太可怜了吧,估计不能再这里呆了。”

    “是啊,咱们公司考核那么严格,能进来都不容易。”

    “嗐,谁叫她惹谁不好非得去招惹芒可,不知道咱们总经理对她有点意思么。”

    “咦?不是说昨天总经理还对芒可很凶么,咱们总经理到底是不是喜欢她啊?”

    “这谁知道呢,反正总经理不喜欢我。”

    “你想得美,就算轮也轮不到你的,总经理和芒可之间可还是隔了一个蕴姐呢。”

    “说起来蕴姐怎么那么久了都没来公司啊,今天不是说刚从国外回来吗?”

    “不知道,也许有事耽误了吧。”

    “会有什么事呢?”

    还没等几个人八卦完,就看到会议室的门开了,刚刚那个往芒可抽屉里放蚯蚓的姑娘一边嚎啕大哭一边拿着自己的东西走开了。

    大家都看着她,没有一点同情。

    能进公司的不是高学历就是高背景,在那么多人面前搞这种小动作,况且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还玩这种只有小孩子才会弄得欺凌,大家打心眼里也是瞧不起的。

    没有一个人安慰,就连前台的职员都没有给她开门,那姑娘就抱着自己的东西哭的鼻涕眼泪都流出来了,坐着电梯就走了。

    随后,荀妨藴就这么一脸阴沉的从会议室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一样灰头土脸的部门主管,看样子刚刚被骂的不只是那一个人。

    荀妨藴没有去留意身旁那些虽然低头却眼神胡乱瞥的众人,就这么怒气冲冲的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部门奖金和绩效全部都扣掉。”

    一进屋,荀妨藴便对身后的助理说:“整个部门停运整治,如果在发生这种情况都给我滚蛋!”

    助理满头大汗的点着头,拿着资料灰溜溜的跑掉了。

    荀妨藴看到人都走光了这才伸出手揉了揉自己的胸口,她脸色铁青的拉开抽屉找到了自己的药,也不喝水,仰头咽下去了几片药。

    心脏狂跳得厉害,过了好久才稍微平缓起来,可即使是这样荀妨藴依旧觉得自己满口腥甜,过了大概十分钟才稍微缓和了一点。

    身体上的不适让荀妨藴觉得头脑都开始变得迟钝,她从来都没有感受到疾病的痛苦,没想到这一次竟然就来了个大的,看样子自己如果不注意很容易就死在这上面。

    喝了一些温水又休息了一会儿,荀妨藴这才觉得自己好多了。

    平稳的心跳让她整个人舒服了不少,抬头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午休时间了。

    公司有食堂,在荀妨藴的记忆中食堂的饭菜并不好吃,所以她让一直待命的秘书帮她去楼下买份粥上来。

    “对了,喻总。”

    秘书起身对荀妨藴说道:“芒可来公司了,和嘉总监一起,您现在还找她们吗?”

    荀妨藴眉头一皱,问道:“和谁?”

    “嘉总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