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转身,鸣珂脚步一顿,忽而发现一件难办的事。

    眼前三个人笔直直站着,用渴慕的眼神望着她。

    但她只有两只手。

    沈小晏连忙牵住鸣珂的一只手,半边身扒拉在她身上,“师姐师姐,别生我的气嘛,下次我看见漂亮姐姐,一定不会轻易信她了!”

    谁知道漂亮姐姐掀开裙子,是不是李太微那样的狗贼!

    鸣珂垂眸,有些为难地蹙起眉。

    她只剩一只手了。

    她抬起脸,看看萧君知,又望望元青木,突然发现这两长得都差不多高——反正比她高挺多。她想了想,伸出手去,牵住了元青木的袖子。

    萧君知抿了抿苍白的唇,别开脸,面具遮住他上半边脸,只有能看出唇角微微往下撇。一副失望沮丧,又怏怏不乐的模样。

    不知怎么,鸣珂忽而有些内疚,偏偏头,与萧君知相对沉默。脚下那群人还在“杀马特杀马特”地嗷来嗷去,他们干干站着,显得十分不适宜。

    夜风冰凉,鸣珂微微哆嗦一下,轻咳两声。萧君知猛地看过来,望了她一眼便别开脸,召出藏锋。

    鸣珂道:“劳烦剑尊御剑带我们回去。”

    萧君知沉默片刻,颔首,“好。”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似梦非梦

    客栈叫迎客来,迎接过往仙客。

    鸣珂与沈小晏各住一间,至于其他两个“偃甲人”,自觉隐没于黑暗之中。然而到了深夜,鸣珂翻身起来,打开窗户。

    果不其然,在外面对上贴墙而立的青年。

    鸣珂:……

    她低头看看,有些无奈地说:“过分了啊。”

    这可是天上。

    她住的这间客栈是专门为修士准备的落脚之地,建在云端。应该说,她住的房间本来就是一座朱红仙船改造。宝船飘在云海之中,底下深不见底。

    而萧君知的脸半夜出现在窗外,让鸣珂不合时宜想到一些诡异的恐怖故事。

    “这里又不是云山,你现在的身份是扮演偃甲人,应该好好待在下面。”她把窗户打开一条缝,伸出自己的手,“好嘛,让你牵一牵。”

    青年赤红的眸微微睁大,而后低下头,慢慢覆住她的手,握住,收紧。

    鸣珂被他冰凉的手掌覆住,抿了抿唇,垂眸看向他的手背,苍白修长,没有生命的质感。

    两人执手相看,鸣珂困得泪眼婆娑,最后打个哈欠,“行了吧,我困啦,现在两只手都让你牵啦,你总可以下去了吧?”

    说完,她抽回手,和萧君知挥手告别,然后合上窗,回到床上睡觉。

    系统看见这幕,忍不住感慨:“你还挺会的。”

    鸣珂:“会什么呀?”

    系统:“你怎么知道他过来是为什么?就不怕他发疯吗?”

    鸣珂打个哈欠,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闭上眼睛。

    “睡觉!”

    翌日清晨,沈小晏来叫她起来。

    鸣珂在床上翻个滚,慢慢坐起,如云长发身后,苍白的脸颊如玉一般晶莹无瑕,晕着朦胧的光。

    沈小晏被这重美颜冲击震在原地,好半晌才回神,笑弯眼睛,“师姐也太好看了吧。”

    鸣珂摇头,“皮囊而已,红颜枯骨,眨眼成空。”

    云山栈道、缝隙之间,也曾埋着不少美人。

    沈小晏抿嘴又笑:“师姐好成熟!”

    鸣珂摇头,已经知道师妹在夸人方面天赋超群。她来到窗前,窗一直没有被关紧,打开了小条缝,缝隙透着光进来。

    外面似乎有什么东西。

    鸣珂把窗打开,看见窗台上的东西后,惊讶地“啊”了声,然后微微笑起来。

    一枝新折下的白兰花,花瓣上盈盈带露,显然是刚折下的。

    沈小晏凑过来,奇道:“谁在这里放一枝花?”

    鸣珂低头笑了笑,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个晶莹剔透的花瓶。花瓶上灵气精纯,里面流动的琼液更是清灵之气四溢。

    她将白兰花放入花瓶中,稍稍萎靡的花朵立即重新变得鲜嫩娇柔。

    鸣珂放好花瓶,满意地看着这幕。

    沈小晏问:“这个好像比无香灵水好用多啦,是什么呀?”

    鸣珂微笑道:“是玉露琼液,能恢恢复枯树生机。”

    “那师姐,”沈小晏歪头,天真无邪地问:“师姐为什么不给我爹用呢?”

    鸣珂脸上笑容一僵。

    嚯,大意了,怎么小姑娘这么会问。

    好在沈小晏注意力马上转移,没有再问,而是囔着想知道谁送的花。最后鸣珂终于转移她的视线,带她来到天峰大会的报名之处。

    就跟系统说过的原剧情一样,沈小晏在报名中,遇到几个小风波,也马上就会摆平,让她赢得其他人的尊重。

    也许这就是系统口中的命运,这孩子注定会有好命,偶尔有小波折,但会顺遂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