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景景脱口就说:“医科大学呀,我说过想当医生的。”

    “救死扶伤,挺好的。”

    “那你呢。”于景景问他。

    路晨阳默了半晌:“没想过欸,到时看能考多少分吧。”

    “……你就没有以后想从事的职业吗?”

    “有呀。”路晨阳眼神里似乎闪着光,“我想当兵,当一名军人。”

    于景景点头:“那挺好的呀,你可以考军校呀。”

    路晨阳摇头:“军校难考,我还是大学毕业后入伍,我算过的了,大学毕业我才22岁,入伍年龄是18到24岁,我还是有机会的。”

    “所以你是想着两年服役期满,要努力留部队?”

    “嗯,要是能一直待部队,我肯定会。”路晨阳眼神里憧憬着自己的未来,仿佛那是一片无垠的星辰大海。

    于景景嗯了声,给他鼓励:“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承你贵言了。”

    这次谈话后,路晨阳就请了几天假没来学校。

    他发了高烧,病了厉害,整个人都蔫蔫的,将养了几天才恢复。

    回学校那天正好是一模考试后的调整座位。

    别的班级不是按成绩来排座位就是让考得好的学生自己挑,但路晨阳他们班讲究民主。

    班主任会询问同学的意见,尽可能满足学生的要求,但大多数都没有调座位,换同桌的意思。

    班主任见大家都没有反应就说:“既然这样,那就按原来的位置坐着吧。”

    “等一下。”

    于景景的声音不大,但在一片安静的教室里显得特别响亮。

    所有人都将目光抱向于景景,包括路晨阳。

    于景景站起身来,说:“老师,我要换座位。”

    路晨阳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为什么,你和路晨阳闹矛盾了?”班主任不解地问。

    于景景咬了咬下唇,纠结了片刻才坚定地说:“不是,就是想换,仅此而已。”

    班主任默了默,方道:“那你想坐哪里?”

    于景景随手一指不远处的单独坐的男生:“我和他同桌就好。”

    班主任虽然不能理解于景景的行为,但也不好拒绝就说了句:“下课你就搬过去吧。”

    “谢谢老师。”

    于景景坐下来后,默默地翻开了书,一言不发。

    她感觉到路晨阳的目光一直注视着自己,但她什么反应都没有,只是假装在认真上课。

    一直到下课铃响,她才听到路晨阳说了句:“为什么。”

    于景景写字的手顿住:“没为什么,就是觉得从高一到高三都和你同桌,有点腻了,想换个环境。”

    “你看着我说话。”路晨阳沉声说道。

    于景景一咬牙,搁下笔,看向一脸冷肃的路晨阳。

    “路晨阳,我难道没有选择一个同桌的权利吗?”

    路晨阳讷讷地望着于景景,不解地问道:“为什么要这样子,你不是说过不想浪费时间去适应一个新同桌吗,马上就高考了,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子。”

    于景景没出声。

    “景景,是不是我做了什么事让你不开心了你才这样?你告诉我呀。”

    这样委曲求全的路晨阳是于景景从未见过的。

    “路晨阳。”

    她沉下气息,静静地唤他。

    “我在。”

    “我们还是好朋友,只是不再做同桌了,所以,不要想太多了。”

    “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

    “没那么为什么就是想这么做。”

    放下话后,于景景开始收拾书桌的书,准备搬走。

    于景景背了书包,准备搬书桌时,就见路晨阳起身来,双手抓住书桌两边,将书桌搬了过去。

    于景景木然地看着路晨阳帮自己搬书桌,心里茫然。

    明明那么不情愿自己搬走,却又帮她搬书桌。

    “于景景,我觉得你欠我一个解释。”

    最后路晨阳说了一句这样的话。

    第11章 樱花树下

    樱花开的那天,于景景在樱花树下哭。

    那是她和路晨阳分开不坐同桌的第二天。

    今天一早,她看到路晨阳无精打采地坐在座位。

    一个人,孤单地在窗边。

    于景景看到那个画面,鼻子骤然一酸,趁着大课间就一个人跑出了教学楼。

    校道的樱花都开了,远远看去像一团粉色的烟雾,美得像动漫里的场景。

    然而再好看的风景她也无心欣赏。她坐在樱花树下,抱着双腿,眼睛泪汪汪的,一直强忍着情绪。

    如果不是因为那些传闻,她又怎么会这样对路晨阳呢。

    她肯定不会。

    可是人言可畏,面对那些流言,她只能疏远路晨阳。

    听到那些流言蜚语时正是路晨阳生病那几天。

    当时知道路晨阳生病了,于景景想着请假出他家看看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