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掠过自己自己,他眼睛蓦然瞪大,低着头察看着自己的衣服。

    荒漠迷彩服!

    他看着自己衣袖,外套,慌了神:“我怎么又穿回了这身衣服?”

    “不对,不对,不对。”他像拨浪鼓一样摇着头。

    天空忽然传来涡轮转动的声音。

    他循声抬头望天。

    宽广无垠的天空中飞过无数台轰。炸机,天空中飞翔的轰。炸机映在路晨阳的瞳孔里。

    他瞳孔骤然收缩,不自觉地后退了几步,嘴里忽而大声道:“不好,快,快疏散难民到防空洞。”

    他霍头回头,只见自己身后是无边无际的荒地,一个人影都没有。

    在他恍神之际,划过他头顶的飞机投落一枚炸弹,随即炮响声震彻天地。

    他应激性匍匐在地。

    此时此刻,天空的飞机接二连三地投下炸。弹,炮火轰鸣,激起尘土飞扬。

    “不对,这是梦,是假的。”路晨阳反应过。

    他从地上爬起来,面迎卷着沙粒扑面的劲风,不惊不惧地往炮火轰炸的地方大步走去。

    “这是梦,不是假。”他自言自语,“我已经经历过一次,不会再有第二次的,不会有了!”

    话落,他只觉眼前火光袭来,双目刺痛,心脏骤缩,一下子呼吸不过来。

    下一秒,他猛地睁大了眼睛,整个人从床上惊坐起来,张着嘴,大口地喘着粗气。

    守在床边打盹儿于景景被惊醒过来,掀起眼皮就见路晨阳满头大汗,茫然无措地坐在床上,霎时间面露喜色。

    “天呐,你终于醒了!”于景景惊喜道。

    路晨阳涣散的目光渐渐恢复了神采,他看向笑眼弯弯的于景景,第一反应就是将她拥入怀中。

    于景景有些懵,但没第一时间推开他。

    路晨阳抱着于景景,把脸埋在于景景的脖颈间,轻嗅着她的秀发。就这样抱了好一会儿才松开。

    “你等着,我去叫医生。”

    于景景起身要出去时,路晨阳却拉住了她的手。

    她回头:“怎么了?”

    路晨阳没说话,不自觉垂下眼眸,松了手。

    于景景微微而笑:“我很快回来。”

    说完,她走出了病房。

    主治医生检查完之后,将于景景叫到了办公室去。

    瞧着医生面色凝重的样子,于景景心中有不好的预感。

    医生先是说路晨阳的枪伤已经没太大问题,好好养着,按时用药,等伤口愈合就可以了,只是……

    医生一开始转折时,于景景不自觉就紧张起来。

    “病人存在着一定的精神障碍疾病!”

    “什么?”于景景以为自己听错了。

    医生不紧不慢地又说了一遍:“病人有精神障碍,精神会出现间歇性的异常,病人之前是不是受过了严重的创伤或阴影?”

    于景景怔住了。

    她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医生眉头越皱越深:“难道你不了解病人的经历吗?”

    于景景茫然地摇头。

    “这样吧,现在病人情绪还算稳定,这段时间千万不要刺激他,多让他笑。多让他开心,后续我们会根据病人的身体和精神状况来调整治疗方向,放心吧,目前病人不会有太大问题。”

    失魂落魄的于景景点了点头,说了声谢谢。

    怎么会有精神障碍呢?

    难道是因为自己失忆不在他身边那段时间,他抑郁了?然后精神出现了问题?

    于景景心里有着各种设想。

    她一边想,一边回到病房。

    路晨阳听见推门声,看了过去,见是于景景,咧嘴笑了笑。

    于景景亦回以一笑。

    她不敢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假装自然地坐到床边。

    “我什么时候能出院呀?”他巴巴地问。

    于景景为他整理了一下床角,说:“你不要着急嘛,你先好好养伤嘛,能出院的时候我自然带你出去。”

    “……好吧。”他抿着嘴,低垂下眉眼,模样可怜巴巴。

    于景景感慨叹息:“咱们这趟寻找记忆的旅行真是多灾多难呀。”

    “只要你没事就好,其他的无所谓,再说了,不管发生什么事,就算豁出去性命我都会保护好你的。”路晨阳说。

    于景景眯着眼看他,好奇地问:“你以前是做什么的呀,那天我发现你像换了个人一样,枪法,身手都是一流。我都吓死了,你居然还能以一敌五。”

    路晨阳笑了笑,没说话。

    “欸,你以前真的是军人吗?”于景景认真地问。

    路晨阳笑容敛去,默了默。

    “我以前是维和军人。”

    于景景倒吸了口冷气,讶然道:“还是维和的军人?”

    “所以,你大学毕业真的当兵去了?”于景景结合之前路晨阳说的高中往事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