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差不多了。”于景景应答。

    她忙了一个下午才有时间出来吹吹风,透透气。

    “你怎么会来这里了?”他又问。

    于景景滞了滞,随后开玩笑:“那肯定不是为你了呀。”

    路晨阳笑了出声,听出于景景的玩笑话:“你还和以前一样呀。”

    于景景愣怔,笑容僵住:“你却不像以前了。”

    尽管路晨阳的笑容还是那样温煦和善,富有感染力,但是于景景却感受不到他从前那股积极乐观的劲头了。

    路晨阳嗤笑:“都一把年纪了,哪里还能像读书那会呀。”

    于景景忽然想到一句很俗的网络语“没有人永远十八岁,但永远有人十八岁”

    “这里挺危险的。”路晨阳忽说,“有机会就回国吧。”

    他是以一种劝说的语气。

    于景景不以为然地撇撇嘴。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想和信仰。

    作为一名医生,不会再危险而选择离开。

    这片土地需要她这样的医生,她不能退缩呀。

    当然了,她知道路晨阳说那话的出发点是为自己好,不希望自己受伤,毕竟伊德列这个国家确实存在很多不稳定因素,就比如今天的难民营暴动事件。

    “你这几年过得好吗?”路晨阳静静地问,看她的目光不经意地投向天空皎洁的月光。

    “挺好的,你呢,你和你女朋友怎样了?结婚了吗?”于景景顺着他的话流随口一问。

    他静默了半晌,垂下眼睫:“这个不重要。”

    闻言,于景景没由来地偷瞥了一眼路晨阳,心想他这样说,肯定是分手了。

    她不禁叹了声,安慰道:“没事,你那么好,肯定能找到更好的。”

    路晨阳轻笑:“承你贵言。”

    两人正说着话,路晨阳战友喊他,他应了声要走,走的时候还不忘转头对于景景说:“你记得回去后处理一下伤口。”

    说完这话他才离开。

    于景景望着他离去的背景,低头下来,目光停在自己手腕上擦伤的血痕,若有所思。

    ……

    结束了乌日城难民营的救援,于景景随着援非医疗队转而前往伊德列首都喀达城。

    出发喀达城那天,维和部队和维和警队的人都向援非医疗队的自愿救援行为表示敬佩感谢。

    站在队伍中的于景景目光一直在搜寻着路晨阳,却发现不见他人影,几经确认下,确定路晨阳不在,心中登时生出失落感来。

    上车后,于景景特地坐了靠窗,还不死心地开窗去看,仍然不见路晨阳人。

    罢了罢了,

    她心一沉,将车窗拉上,靠回椅背,闭眼睡觉。

    援非救援队的车子开走,车轮辗过,扬起了一大片尘土。

    路晨阳跑出来时,车子已经开走了,拖着一条尘土飞扬的尾巴。

    他微喘着气,望着绝尘而去的车子,心里一片落寞。

    如果不是维和营区那里来电话找他,他肯定会目送于景景离去的。

    终究还是来迟了一步没能送一送她。

    他轻叹了声。

    这时,战友过来搭着他的肩:“你刚干嘛去了,我都没看到你。”

    “没干什么。”

    “欸,”战友眉飞色舞地说,“你发现没有,医疗队里的妹子都好漂亮呀,特别是那个高高的妹子,长得比女明星还好看。”

    路晨阳听得出,战友口中那个高高的妹子不是别人,正是于景景。

    在于景景离开乌日城后,路晨阳于当天也撤离了乌日城,返回维和任务区。

    ……

    抵达喀达城后,城中难民营出现了霍乱病毒。本想着到喀达城台休息几天,一场霍乱让他们又开始手忙脚乱了。

    连续忙了两天后,于景景感觉自己要虚脱了,不得不回去休息。

    从下午开始睡,一觉睡到次日清晨。

    洗漱过后,她准备骑一辆借来的破单车去难民营,中途被告知难民营已经没什么事了,让她今天不用过来。

    然而此时于景景已经在半路了,反正不用过去难民营,她又已经出来,索性在喀达城里逛逛。

    话说回来,她来到喀达城已经好几天了,还没有好好逛过这里。

    她骑着那辆自行车在城中瞎转悠。

    喀达城是伊德列的首都,但城市外貌和国内小县城差不多,到处都是电线杆,大多以低平的矮房为主,并没有太多的高楼。

    街边的建筑物都是灰黄灰黄的,城市的绿化可以说是没有,零星有几棵绿树,极目望去整条街道,很是朴素无华。

    好在她并不排斥这样的城市,相反,她还挺喜欢这样像小县城的地方,没有太多城市的喧嚣。

    今天的风并不燥闷,还带着丝丝凉意。

    这是在非洲地区这个季节少有的凉风,于景景迎着凉风径自径前踩着单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