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脚踹的不重,但谢浩毕竟是个小孩子,所以还是摔了个大马趴。

    谢文军赶紧去扶儿子,同时还不忘回头冲欧臣喊,“你小子还要不要脸了!不说让小孩儿打的么!”

    欧臣笑了笑,“啊,我不要脸。”

    “你”

    欧臣也不听他哔哔,夹着吓坏的欧子瑜走了。

    走了没两步,又回头冲杨老师笑了笑,“不好意思啊杨老师,给您添麻烦了。”

    杨老师笑不出来,甚至还有点儿想提前退休。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不更,休息~

    第三十一章

    谢浪在校门口的面包店儿给谢余买了杯热牛奶。

    谢余也不喝, 心疼地看着哥哥的脸,“哥哥,你脸咋了呀?是不是跟人打架了?”

    “没打,狗挠的, ”谢浪弹了下谢余的脑门儿, “快喝牛奶, 等会儿该凉了。”

    谢余没动,就那么眨巴着通红的眼睛看着哥哥,没一会儿, 大眼睛里就蓄满了泪水,落下来之前,他把头靠在了哥哥的肩膀上,哭着说,“哥哥, 我咋从来都没有见过妈妈呀?妈妈到底生什么病了呀?”

    谢浪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沉默了半天才说, “生了一种让自己很难过的病。”

    “那我什么时候能去见妈妈呀,我想见妈妈”谢余哭的有些崩溃,“哥哥, 我想见妈妈”

    谢余从小就是个特别懂事儿的孩子,他不会因为有人哄就莫名其妙地哭,更不会因为爷爷奶奶把他当眼珠子宠就无理取闹, 也不会因为自己没有爸爸妈妈而去吵哥哥。

    所以这是谢余第一次找妈妈, 还哭的这么伤心。

    谢浪深吸了一口气, 把谢余搂进怀里轻轻安抚着, “你乖, 等妈妈病好了, 她就会回来看你了。”

    “你骗人”谢余不信哥哥这句话,“我都长到六岁了,妈妈一次都没回来过,妈妈是不是不要我了,呜呜妈妈是不是不要我了”

    谢浪心里被小孩儿哭的一阵阵地难受,感觉像是被一块儿浸了水的海绵给堵住了似的,来回深吸了好几口气都没能有所缓解,又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这小孩儿。

    想了很久,只说了句,“多余乖,别哭了。”

    欧臣有样儿学样儿,见谢浪把谢余抱走了,他也把欧子瑜拎出来了。

    出校门儿张望了一圈儿都没看见谢浪哥儿俩的身影,刚要拿手机给谢浪打电话,问他死哪儿去了。

    欧子瑜就抬手往斜对面的面包店指了指,“哥哥,浪哥哥在那儿。”

    “谁找他了!”欧臣收了手机,往斜对面的面包店儿走了。

    推门进去,就听见一声八哥叫似的欢迎光临,欧臣吓了一跳,往挂在门上的花环瞅了一眼,眼里想把这玩意儿拽下来的冲动已经烧到胸口了。

    却在眼瞅着店员就要过来问他先生有什么需要的时候,一转身往谢浪那桌走了。

    刚一坐下,谢浪就抱着哭睡着的谢余起身,“你看着他,我出去一趟。”

    “蛋疼呢,看不了!”欧臣拽得很,压根儿就不看谢浪。

    “浪哥哥,你把他给我,我看着。”欧子瑜拍拍自己的腿,伸出两只小手要来接谢余。

    谢浪看了眼二五八万的欧臣,又看了眼欧子瑜不太有力量的小胳膊,来回纠结了一下,最后还是小心翼翼地把谢余放在了欧子瑜的腿上,“抱好他,回来哥哥请你吃饭。”

    “好!”欧子瑜抱着谢余往沙发背上靠了靠,这样就不怕谢余掉下去了。

    “你干嘛去?”欧臣没好气儿地问了一句。

    “跟蛋疼的人说不着。”谢浪出去了。

    “靠!”欧臣有心想跟过去,可俩小孩儿都在这儿没人看着又不行,只得望着谢浪离开的身影暗骂了一声。

    谢文军的小饭馆开的不错,这几年赚了不少钱,之前那个眼看着就要散架的破桑塔纳也换成了新款的凯美瑞,宝贝的很,每天都恨不得给它洗三遍澡。

    之前听徐浩宇说,有个小孩儿不懂事儿,拿着石头在他车子上画了朵花儿,他愣是气的两天都没吃下饭。

    直到现在也不跟那家人说话。

    谢浪不是那么没素质的人,而且他的画也挺值钱的,谢文军这小破车还真不配。

    于是他就从小卖部买了把水果刀,痛痛快快地把谢文军那辆凯美瑞的四个车胎全都扎破了。

    扎完也不解气,从兜里摸出根儿烟抽上了。

    小孩儿管得严,他平时都没什么机会抽烟,所以也没什么烟瘾,实在烦得很了,才会抽上那么一根儿。

    今天风挺凉的,日头都快到中午了也不怎么暖和,白色的烟雾从口中缓缓吐出的时候,跟冬天里的白气似的,多少带了些冰冷且尖锐的意思。

    一根儿烟快要抽完了,谢文军才从学校里出来。

    离得老远看见谢浪靠在他车门上,谢文军立马就有种想扭头往学校里走的冲动,却在看见谢浪掏出一块儿石头在手里来回颠着的时候,着急忙慌地跑过来了。

    那反应速度比起保护他儿子简直有过之而无不及。

    “谢浪!你想干嘛!”谢文军边跑边指着谢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