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浪笑着摇摇头,没再回了,继续靠在沙发上烘头发了。

    浆糊似的脑子忽然转悠出欧臣今天说过的那些话。

    你亲我一下。

    你要我一辈子都亲不到我男朋友么。

    我想跟我男朋友要个亲亲。

    我是你男朋友,你不能一直抗拒我。

    你可以给自己定个期限或者从亲脸或者亲手开始和我接触。

    亲亲亲亲亲

    浆糊似的脑子里嗡嗡的全是亲亲亲,有点儿吵。

    谢浪拧着眉,长长地从胸腔里呼出口压抑的气,呼完也没能好受,还是很憋闷。

    他不是不知道两个人在热恋期都有哪些躁动,可他现在还做不了那么多。

    谢浪现在能想的,能做的,仅限于拥抱和牵手,其它的肢体触碰他是想都不敢想,今天有几次甚至都不敢去看欧臣的眼神。

    他那直白的眼神里全是不加掩饰的喜欢和滚烫的欲望,谢浪每看一次,都会忍不住质疑自己一次。

    把这样的欧臣留在身边真的是对的么?

    如果对,他总不能因为自己的原因就限制欧臣的权利。

    如果不对,那他又真的舍得跟欧臣再次拉开距离么?

    没有意义的假设永远都得不到结果。

    谢浪想了很久都想不出个四五六,搓了搓脸,干脆不想了。

    头发已经干的差不多了,谢浪把毛巾放在暖气片儿上,趿拉着拖鞋上床了。

    被窝里又暖又香,谢浪关了灯,轻轻搂过宣软奶香的谢多余睡下了。

    圣诞节当天已经没什么过节的气氛了,毕竟该送的圣诞果昨天都送完了。

    而且今天实验班还有周测,这群恨不得把一分钟掰成三掰儿用的尖子生根本就没心思理会圣诞节,只一心捧着卷子和错题本埋头复习。

    谢浪也没闲着,正趴在桌子上给谢多余回微信呢。

    谢多余的保温杯不小心摔坏了,这会儿正跟哥哥哭呢。

    谢浪很不善良地笑了,让他渴了上老师办公室拿一次性杯子喝水,别喝凉水也别喝其他同学的水。

    谢多余那边儿呜哇呜哇地问能不能喝欧子瑜的水。

    谢浪说不行,欧子瑜前段时间刚重感冒好,别没好利索回头再把谢多余给传染了。

    谢多余就委屈巴巴地说好。

    谢浪听完这一声好,更是乐的不行,他都能想象出小孩儿上办公室找老师要一次性杯子喝水的怂样儿。

    也能估摸出这小孩儿肯定会因为不好意思就干渴着不去喝水的德行。

    所以他还是打算趁中午放学的时间给小孩儿买个保温杯送过去。

    “买保温杯?”欧臣正从私高往十三中来,听见谢□□他先别进来,就放慢了步子,“买保温杯干嘛?”

    “给谢多余送过去,他杯子摔坏了。”谢浪那边儿呼呼的全是风声,应该走的挺快的。

    “那行吧,”欧臣往谢浪翻墙的老地点走过去,“我在外面儿等你啊。”

    “啊,我都看见你了。”谢浪在电话里笑了一下,声音低低地穿过喇叭传过来,就跟裹着一阵细微的电流似的,让欧臣耳根儿一痒。

    “嘶!”欧臣无意识地偏了偏头,看着谢浪朝这边儿走,“你能别这么笑么,我靠,都给我电麻了。”

    “总也不说你心思不正。”谢浪没再笑了,反而加快了步子,电话里的风声呼呼的更响了,都快把谢浪的声音给掩盖住了。

    “那你快来给我纠正纠正。”欧臣朝着谢浪吹了声口哨。

    “神经病。”谢浪轻骂了一声,挂了电话。

    “哎,”欧臣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冲着谢浪喊,“你这人有没有礼貌啊,居然挂我电话!”

    “没有,起开!”谢浪三两步跨上围栏,往欧臣旁边儿的空地跳了下来。

    “操!”欧臣被他这速度吓了一跳,“你也不怕砸着我。”

    “再来俩你搁这儿杵着也砸不着,”谢浪抻抻裤子,“走了。”

    “挺嚣张啊少年。”欧臣搭上他的肩膀。

    “昨儿个挨说没够是吧?”谢浪斜眼瞅他。

    “靠”欧臣被谢浪说的下意识往周围扫了一圈,扫完觉得自己有点儿傻逼,手一欠儿够上了谢浪的下巴摸了摸,“我爸要真在这儿蹲我,我就说咱俩是兄弟,他不让大庭广众之下搂男朋友,还不兴人家哥儿俩好?”

    “要不兴呢?”

    “不兴”欧臣眯了眯眼,“不兴我就说这我媳妇儿!”

    说完就跑,都不给谢浪锤死他的机会。

    “傻逼。”谢浪懒得去追他,笑骂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