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又带着谢多余洗澡去,洗完澡把奶香的小屁孩儿往床上一扔,他才打开电脑画图去了。

    欧臣的生日没几天了,可他手里的生日礼物才开始万里长征的第一步,准确地说这个第一步迈的还有点儿不太稳当,毕竟这是他从没有涉足过的领域,所以他落步之前还带着点儿对自己的怀疑。

    周烁每年的生日都没什么新意,今年还赶在周三这个鬼日子,想通宵狂欢都得顾忌着明天是上学的日子。

    欧臣下了晚自习就捧着手机跟着周烁往校门口去等江南和徐浩宇过来汇合。

    路上看着谢浪给他发过来的照片儿和那两句话,当时就哭笑不得地叹了口气,给谢浪回了句:吃了我的给我还回来!

    最后那句晚上少喝点儿直接被欧臣给忽略了,开玩笑,就他这酒量,他不把周烁灌翻已经是他最大的善良了。

    谢浪的微信还没过来,徐浩宇就翘着小辫儿过来了,他的半张脸都埋在了卡其色的围巾里,真有点儿让人分不出他是男是女的意思。

    再往前倒四个月,欧臣说不定还会被徐浩宇这样的漂亮男生给牵住目光。

    但现在他却没怎么留意徐浩宇,而是瞥向他身后的江南和夏漫。

    江南也挺牛逼,这么晚都能把夏漫哄过来,不过后来欧臣再转念一想,这个夏漫和周烁女朋友好像是小姐妹来着,那就怪不得了。

    简单跟这帮人打过招呼,欧臣又低头去看手机了,谢浪还没给他回消息,但他多闲不住啊,几个手指噼里啪啦一敲,又给谢浪敲了两句话过去。

    -忙什么呢

    -我现在跟寿星去饭店了

    人攒齐了,一帮人就打车上周烁他爸参股的饭店吃饭去了。

    包厢里已经按照周大少爷的规格布置的相当牛逼了。

    就连欧臣看了都直咂舌,啧,铺张浪费。

    “晚上多少喝点儿,都没问题吧。”周烁催着服务员去上菜,回来冲一桌子人说。

    “没问题!”林爽第一个响应,“今儿不给寿星灌趴下我都不带走出这个门儿的!”

    “装逼是吧?”周烁指着他。

    “哎!是的!今儿就弄你了!”林爽拎起一瓶红酒指着周烁,“怎么地吧!”

    “不怎么地,”周烁赶紧笑了笑,“就是想说轻点儿弄,毕竟我媳妇儿还在这儿呢,多少给兄弟留点儿面子不是。”

    倩倩拽了拽他的袖子,意思是别乱说。

    一大桌子除了欧臣之外的几个单身狗都异口同声地发出了柠檬酸的起哄声。

    周烁不说这句话之前大家还都挺含蓄的,现在被周烁这顿狗粮一撒,各个都嚷嚷着今儿不把周烁里子面子丢个干净,今儿都不算完。

    其中独属徐浩宇叫嚣的最严重,跟个气氛组出来的选手似的,生生把一桌人的气氛给挑到了高潮。

    欧臣受气氛影响准备提第四瓶儿的时候,谢浪的电话进来了,他只好把寿星晾一边儿,自己提着瓶子出包厢去接电话了。

    周烁在背后骂他一句,欧臣冲他竖了个中指。

    “怎么的呢,我的小宝贝儿。”出了包厢,欧臣一接起电话就腻腻歪歪地喊了一句。

    “喝美了?”谢浪那边儿呼呼的都是风声,听着就冷。

    “才喝三瓶儿,”欧臣很不屑地啧了一声,“这帮人不行,没一个能喝的。”

    “可不么,都没你厉害不是,”谢浪说,“那你几点结束?”

    这才刚开始呢,吃完饭还得去唱个歌,怎么不得闹腾到半夜十二点以后了啊。

    欧臣这么琢磨着,但他怕谢浪瞎操心,就随口来一句,“等会儿切完蛋糕就差不多了,不通宵,明儿个还上课呢。”

    “行,”电话里的风声又急促了不少,都快把谢浪的声音给盖住了,“那我现在来接你。”

    “不是”欧臣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他愣了愣,“这都大半夜了,你就别折腾了,等会儿结束我跟周烁一块儿打车回去就行了。”

    “不折腾,”谢浪说,“多余睡着了,我接了你给你送回家用不了多长时间。”

    “行吧,那你路上慢点儿啊。”欧臣看着手里的酒,想着周烁这一晚上都恨不得把眼珠子挂倩倩身上没空搭理他的腻歪劲儿,就觉得自己这会儿的重色轻友或许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于是就心安理得等谢浪过来了。

    挂了电话,谢浪就裹上口罩卷着风往夜色里疾行而去了。

    他也知道欧臣只要不傻不颠儿地就知道散完场就回家,而他也不是真的担心欧臣,毕竟就欧臣那武力值,真跟谁干起来了指不定是谁吃亏呢。

    他之所以坚持去接,只是很纯粹地想他了,顺带还想从他身上找找画画的灵感。

    周烁过生日的那家饭店跟三园街隔了两条马路,中式门脸儿,看着跟欧臣干爹那家茶楼差不多大小,不过打眼儿看过去就能看出这家餐馆儿比欧臣干爹那家茶楼多了些正气。

    还有一种一看就像正经人开的意思。

    不过这些他也只能在心里琢磨琢磨了,这要是当着欧臣的面儿说出来,估计欧臣都得跟他干一仗。

    虽然谢浪并不清楚欧臣家到底是个怎么样的拼图关系,但他可以肯定一点,那就是欧臣没有亲妈。

    而且他好像从来没提过有关于他亲妈的话题,甚至都怎么没提过他后妈,嘴里颠来倒去都是他老爸,他老爹,和时不时带在身边儿的欧子瑜。

    好像欧臣的生活里就只有这三个人是比较重要的。

    我到了

    谢浪拿出刚敲完这几个字,还没来得及发出去,眼前就忽然一黑——被两只冰凉的手从后面捂住了。

    人的性格和底线这种东西真的是挺神奇的,以前要是有谁敢在大冷天儿拿这么冰的手来碰谢浪,他都得把人抡个后空翻,顺便再送他一句,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