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什么毛病?这是我穿过的!”谢浪压着声音说他。

    “穿过穿过呗,你穿过的好歹还洗了吧,”欧臣抖抖手里的内裤,“这新的都没洗过!你让我怎么穿啊!”

    “”谢浪也是服了他了,接过他手里的内裤把自己的内裤递了过去,“事儿多。”

    “还我事儿多?”欧臣边嘚吧边穿内裤,“这点儿常识还用本少爷说?”

    “当然得说了,俺们农村人可没你这样瞎讲究的。”谢浪懒得出去再拿一条了,直接拿着新内裤穿上了。

    欧臣被他这句话惊的差点儿没摔了,一手扶着墙看着他,“你他妈能再土点儿么?”

    “可以,”谢浪笑着套上睡裤,耷着眼皮看着欧臣的腿,“赶紧穿裤子,不然冻波棱盖儿。”

    “我你妈的”欧臣指着他,“咱俩刚腻歪完,你别逼我揍你啊!”

    “那可不兴啊,”谢浪乐的不行,“地上有水,在这儿打人容易摔个仰八脚。”

    欧臣还想骂他,却忍不住跟他一块儿乐了起来。

    俩人在厕所没敢乐太欢实,毕竟爷爷奶奶的卧室就在隔壁。

    不过等他俩回屋的时候,谢多余还是眨着好奇的眼睛问他俩,“哥哥,刚才你和欧臣哥哥在笑啥呀?”

    “没啥,”谢浪过来收了他的iad,“你可以睡觉了。”

    “哎,”欧臣头上搭个毛巾往沙发里一靠,看着他哥儿俩,“我以前不觉得,现在才突然发现,小可爱这改不掉的土话原来全是随你哥了是吧。”

    “啥叫土话?”谢多余土而不自知。

    “你天天说的啥就叫土话,”欧臣挺惆怅地看着谢多余,“你没看人家欧子瑜说的都是什么和怎么了么,怎么一到了你哥儿俩这儿就全是啥呀,咋了呀。”

    谢多余没明白,“那咋了呀?不能说呀?”

    谢浪笑出了声音。

    “没啥,当我没说吧。”欧臣长叹了口气,闭着眼睛安详地烘头发了。

    谢多余莫名其妙地,仰脸儿看着哥哥。

    “没事儿,你欧臣哥哥不理解咱们的快乐,不用管他,你赶紧睡觉。”谢浪搓了搓小孩儿的脑袋。

    “那你啥时候睡呀?”谢多余蹭着哥哥的手问他。

    “哥哥画会儿图,”谢浪指了指欧臣,“等欧臣哥哥烘干头发就来陪你睡。”

    “好吧。”谢多余乖乖躺下了。

    “你画什么图啊?”等谢多余睡了好一会儿了,欧臣才开口问谢浪,“这两天接单子了?”

    “没接,”谢浪专心走笔,头也不抬地说,“之前接的游乐场的单子,年前这几天得给人家交上去。”

    “这年前也没几天了啊,”欧臣的头发烘的差不多了,他拿着毛巾来到谢浪身后帮他擦头发,瞥着他的画稿说,“你这稿子差挺多呢吧。”

    可不么,连个游乐园的大概草图都没完成呢。

    “没事儿,草图画好后面就快了,能交上,”谢浪稍稍低了低头,跟他说,“把我后脑勺的头发搓两下,有点儿冒凉气儿。”

    “你可真能使唤人,”欧臣给他擦后脑勺,看着后脖颈上贼有劲儿的牙印儿,他突然想到什么,躲着小可爱贴在谢浪耳边儿说,“哎,谢浪”

    “哎!”谢浪被他突然压低的声音吓了一跳,整个人差点儿条件反射地给他一拳,转过头看着他,“你就不能提前给点儿预告么?不然我真一拳下去了你这鼻子是要还是不要啊?”

    “靠”欧臣被他吓一跳的动作给整懵了,挺郁闷地瞅他,“那咱俩本来不就在说话么!谁知道你这还带跳台的啊!”

    “我画画的时候比较专注,忘了你在跟我说话了”谢浪停下笔,“你要说什么。”

    欧臣也是没脾气了,轻轻叹息一声,继续压着声音跟谢浪说,“我是想说刚才咱俩从厕所出来的时候好像没开窗户,那那个味儿”

    “你耍流氓的时候怎么没想着那个味儿啊?”谢浪挑着眉看着他。

    “啧!”欧臣指着他,“谁耍流氓你说清楚了。”

    谢浪笑笑,抬手捏了捏他的手,“没事儿啊,门儿开着呢,没一会儿就散没了,再说了,你见爷爷奶奶上过那个厕所么。”

    爷爷奶奶房间里有厕所,这个欧臣是知道的,但他做贼心虚啊,总免不了要瞎担心一场的,这会儿听谢浪这么一说,他那颗提着的心才算稳妥地回到了心窝里。

    “那行吧。”

    “行了就赶紧上床陪谢多余睡觉去,别在我后边儿杵着了,等会儿又给我吓一跳。”谢浪说。

    “我不,我就在这儿杵着,”欧臣眯着眼睛笑,“除非你亲我一口。”

    “神经。”谢浪笑笑,勾着他的脖子拉过来亲了一口。

    周五出成绩,高三的学生们得回趟学校接受班主任的批斗。

    谢浪没去,他带谢多余拆线去了。

    欧臣一听谢浪不去,他也不想去,不过他的不想不仅没有任何效用,还劳烦欧泽亲自给他送到了私高门口,并推掉了一个会专门儿在私高门口等他。

    欧臣那个绝望啊,进了校门儿就给谢浪打了个电话过去,“宝贝儿,未来两个小时里你要是找不到我了,你千万要来救我啊,不然我可能就被你公公的眼神儿给杀死了。”

    谢浪笑了一下,“这么严重啊,要不我现在就安慰安慰你?”

    “嗯?”欧臣没想到还有这好事儿,赶紧问了一嘴,“怎么安慰?”

    “该怎么说呢,就是”谢浪的语气里充满了忧伤,“哎,其实我这次也没考好”

    谢浪期末考前发生了那么多糟心事儿,搁谁身上谁也不能专心考试了,更何况谢浪那几天都没空复习,所以在这种情况没考好还是可以原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