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恢复的很好,再继续这样养几天就彻底没事儿了,”医生放下镊子和剪刀,看着一脸怒气的谢浪,“怕留疤的话可以每天给他涂点儿祛疤膏。”

    “知道了。”谢浪的声音特凶,给小孩儿穿衣服的动作却格外的温柔。

    医生开了点儿外用的药膏和祛疤膏,谢浪拿着单子去拿药的路上,谢多余一直紧紧搂着谢浪的脖子小声哭。

    “特别疼?”谢浪很心疼地问。

    “不疼”谢多余摇摇头。

    “那别哭了,”谢浪拍拍他的后背,“你都灌我一脖子水了。”

    “那我害怕呀。”谢多余把哥哥搂的更紧了些,哭的声音也跟着放大了一些。

    谢浪知道小孩儿害怕什么,把他搂的更紧了一些,“别怕,以后哥哥再也不会丢下你了。”

    谁知谢多余害怕的却不是这个,而是抽泣问哥哥,“哥哥,我啥时候能长大呀?”

    “为什么要长大,做个小孩子不好么?”谢浪问他。

    “不好”谢多余打了个哭嗝,“我太小了,都保护不好自己,老让哥哥心疼”

    “没关系的,”谢浪的眼眶一紧,哄着小孩儿说,“你只管做小孩子就好了,哥哥会保护你的,哥哥答应你,以后再也不让我们多余疼了,好不好?”

    “那哥哥疼咋办呀?”谢多余把谢浪一边衣领哭湿了,他就换到另一边继续哭了。

    “哎,”虽然谢浪的眼眶都被小孩儿惹红了,却依旧挡不住他很头疼地叹了口气,“没事儿,哥哥已经长大了,大人不会疼,以后你多听话别惹我生气就行了。”

    “我很听话呀”谢多余一点儿不心虚地说。

    谢浪都笑了,“是,你听话,你最听话了,我都没见过比我们家多余更听话的小孩儿了。”

    谢浪开始心理治疗这天正好是情人节,俩人谁也没提这回事儿,挺乐呵地往孙医生的工作室去了。

    工作室在山上的别墅里,还没化干净的雪让半山腰的风景看上去不太干净,而且湿哒哒的路面还冻了一层滑不呲溜的薄冰。

    路不好走,谢浪就一手抱着谢多余,一手牵着欧臣的手慢慢地往山上走。

    “哥哥,我想自己走。”谢多余的声音从口罩里传出来。

    “你是想自己打出溜吧。”谢浪直接点出小孩儿的小心思。

    “没有呀”谢多余挺无辜地眨着大眼睛,“我是怕哥哥太累了。”

    “没事儿,哥哥累了会把你给欧臣哥哥抱的。”谢浪说。

    谢多余看着欧臣哥哥,很是绝望地叹了口奶气。

    欧臣就乐了,“几个意思啊这是,不想让欧臣哥哥抱啊?”

    “没有呀,”谢多余不太会说谎,来来回回还是那一句话,“我是怕累着欧臣哥哥。”

    “欧臣哥哥累不着,”欧臣隔着口罩点了点他的鼻子,“别说抱你了,就是抱着你哥满山跑都是小意思。”

    谢多余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谢浪突然就停下来了,看着欧臣,“来,抱,今儿你要不抱着我跑个满山我都不带下来的。”

    “啧!”欧臣啧他,“你别是被体育大学特招的吧,这么会抬杠。”

    “谁让你这么忽然我们小傻子的。”谢浪乐了,牵着他继续走。

    “哎,”欧臣很是悲伤地长叹了口气,“我真是没地位啊。”

    “挖个坑埋了就有地位了。”谢浪说。

    “你大爷啊!”欧臣想也不想地骂了句。

    “不许骂人啊欧臣哥哥。”谢多余皱着个小眉头说欧臣。

    “好好好,我错了”欧臣一连串地点头,“哎,我真是服了你哥儿俩了,一个专业抬杠,一个蜻蜓队长。”

    “啥是蜻蜓队长?”谢多余挺迷茫地看着哥哥。

    “正义和公平,你欧臣哥哥夸你呢,”谢浪没好心眼儿地哄骗小孩儿,“以后继续这样监督欧臣哥哥,知道了么。”

    “好!”小孩儿都特别有正义感,也很喜欢正义和公平这样的字眼,会莫名让他们生出某些不一样的使命感,所以谢余答应哥哥的时候都特别有劲儿,“以后我会好好监督欧臣哥哥的!”

    “作孽啊!”欧臣哥哥很无语地嗷了一嗓子。

    孙医生的工作室是个挺别致的小别墅,现在都腊月的天儿了,别墅的门口还开着几枝鲜艳的小花团。

    推开院儿门进去还能看见一个占了大半个院子的小花园儿,花园里高低交错着摆放了五层绿植盆栽,有几个盆栽里开着和院门口差不多的花团,只是颜色不一。

    至于是什么花,欧臣和谢浪俩人也看不出来,只觉得这样的环境让人挺舒服的。

    “来了?”孙医生的声音沿着冷风吹过来。

    俩大一小循声望去,就看见孙医生正端着个挺复古的杯子懒懒地靠在窗口。

    他今天不像上次穿的那么正式,看着也不容易让人生出些疏离的距离感,反而觉得亲近。

    “孙医生。”欧臣不觉得跟医生有亲近感是好事儿,所以他还是和不冷不热地打了声招呼。

    “嗯,进来吧。”孙医生朝屋里歪了歪头,示意他们进来。

    大概是想给病人一种家的感觉,所以别墅的大厅里虽然挂了不少医资的证明和简介,但明亮简洁的装修风格还是给人一种挺温馨的感觉。

    看见谢浪抱了个小孩儿进来,有个身穿护士服的小姐姐就端来一个两层的甜品架给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