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一直睡到下午三点多才醒。

    今天周六,欧臣不用去公司,但他在起床后的一个小时里还是打了好几通电话。

    谢浪起来后就在厨房做饭,抽油烟机就在他耳边呼呼作响,锅里煮的粥也在咕嘟嘟冒热泡,可他还是清楚地听见了欧臣满是疲惫的声音。

    昨晚那一夜只填补了欧臣的身体空缺,然而他心里堆积的事情和经济上的缺口,谢浪却是有心无力。

    吃完晚饭俩人也没出去溜达,谢浪陪着欧臣把他的课业完成了。

    模型建造需要很细心才行,谢浪虽然不是建筑学的专业学生,但好歹也陪着欧臣做过好几次模型了,在经过好几次次被手术刀划伤手和不计其数的被热胶烫伤后,他已经能很熟练地配合欧臣在最快的时间内完成建模了。

    快九点的时候,俩人分工而成的小房子模型终于完美无缺地呈现在俩人眼前了。

    看着新鲜出炉的模型,欧臣松一口气似的打了个哈欠,“哎我靠,终于弄好了。”

    “可不是么,回回都等我过来跟你一起弄。”谢浪因为长时间低头有些肩膀发酸,他自己活动了一下肩膀,又给欧臣捏了俩下。

    欧臣舒坦地往谢浪身上靠,“哎,真舒坦”然后又侧过头看着谢浪,手上还不老实地搓着谢浪的大腿,“我之前不是跟你说了嘛,房子得俩人一起造才像个家,要是我一个人弄那顶天了也就是个模型,没有家的味道。”

    “嗯,总也不说你懒。”盘腿坐的时间有点儿长,谢浪干脆转过身子,把两条长腿岔开放在欧臣身侧,好方便他耍流氓。

    欧臣笑了笑,没再吭声了,也不知道是承认自己懒了,还是太累了不想说话了,就那么靠在谢浪身上,两只手还无意识地揉着谢浪的大腿。

    身前的人一下子没了声音,谢浪就偏过头去看他的脸。

    客厅明亮的灯光肆无忌惮地流淌在欧臣的脸上,欧臣的脸型还是那么精致好看,弯弯勾起的唇角还是谢浪记忆中最深刻的弧度。

    只是下巴上冒出的胡茬不再一如记忆里那般青涩,时光无声无息地走过的同时,无忧无虑的少年也早已长成满身疲倦的青年。

    “胡子又长出来了,等会儿给你刮个胡子吧。”谢浪摩挲着欧臣的下巴。

    其实他更想问欧臣是不是累了,可他不知道该怎么问,也不知道问出口之后如果欧臣真的说累,他又该怎么回答。

    “不想动了”欧臣说完这句话连腿也不摸了,烂泥似的贴靠在谢浪胸口,“我好累啊浪浪,你知道么,我这几天一到饭桌上跟人谈合作都能想起我爸,我觉得他可太牛逼了,你说他是怎么把公司做到那么大的?又是怎么跟那些老油条打交道的?”

    谢浪沉默了一会儿,在欧臣皱起眉头之前,他先一步抬手贴在了他眉间,不让他有皱起眉头的机会,“经验。等你长到叔叔那个岁数,你也会和叔叔一样游刃有余”

    顿了顿,谢浪又哄着说,“说不定比叔叔还厉害。”

    欧臣被哄的有些想笑,拉下谢浪的手握在手里,稍稍侧过头看着他,“那你说我能吃下这块儿地么?”

    “能,”谢浪开始给他分析,“但以你现在的能力,还远远不够运作这么一大块儿地的开发工作”

    “怎么不能?”欧臣打断他,“我现在已经拉到两家公司愿意投资了,只要我拿到这块儿地,我就可以找我爸的公司进行施工,到时候”

    “到时候你这个开发商就会被庞大的工程团队拖垮。”谢浪冷静地说出总结。

    欧臣看着他,没吭声,但脸上显然是不服气。

    “当然,”谢浪看他这样又不忍心把话说的太重了,“如果你真的能拉到足够的投资,也许这块儿地会给你这个小公司带来一个良好的开端。”

    欧臣还是没说话,他在等着谢浪说但是。

    但谢浪没说,他抿了抿嘴,最终只说,“你要想往前冲,那就拼尽全力去冲,虽然我帮不了你什么,但我会尽量抽空过来陪你的。”

    欧臣能听懂谢浪的言下之意,自然也能看清谢浪眼底弥漫的心疼,所以他收起了那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小表情,凑过去搂了搂谢浪。

    “谁说你帮不了我什么,你给我打的四十万就是靠脸拉到的第一个投资。”

    谢浪偏头看着他,没说话。

    “所以啊,是你的支持让我看到了希望,所以我才会想更加努力,这样我们家谢总就不会亏钱啦。”

    “可你最近都没空回我信息了”谢浪深深地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心疼,仔细听还能咂摸出一丝委屈。

    而这句话听到欧臣的耳朵里就是,可你最近太累了

    刚才还喊着太累了不想动的欧臣,忽然就精神气十足地搂住了谢浪的后腰,眨着明亮的眼睛看着谢浪,“我不累,你要不信的话我是可以用实际行动证明一下的。”

    谢浪对他说来就来的耍流氓简直没话讲,只好无奈地凑过去亲了亲欧臣的嘴角,“那就辛苦欧总了。”

    第110章 番外·新年

    番外·新年

    寒假开始之前, 欧臣很顺利地拿下了那块儿地,也凭借自己辗转饭局把自己喝个半死的能耐拉到了足够的投资。

    其中老爹就算一份。

    至于后续项目的开展工作,老爸说会给他派一位项目经理过来帮他。

    到底还是亲爸,欧臣在电话里连说了好几声老爸我爱你。

    老爸嫌他腻歪, 一边说烦人一边把电话挂掉了。

    正式放假的前一天, 谢浪领着谢多余过来接欧臣回家。

    谢多余今年都十岁了, 个头还跟七八岁的小孩儿似的,见了欧臣依旧跟小时候一样,非得搂着欧臣哥哥的脖子撒会儿娇才行。

    “哎呦喂, 我的小宝贝儿哎,你蹭我一脖子鼻涕。”欧臣挺嫌弃地偏了偏头。

    “哪有啊,我又没有感冒。”谢多余被欧臣说的脸都红了,却还是蹭个不停。

    “没有么,那你摸摸我脖子是不是都是湿的。”欧臣故意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