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测而已,去上课吧。那人不会进到学校,等你放学也离开了。”

    池岛几分不信。

    在学校姑且碰不上,但出了学校后。

    江承晦又不是那个男生,怎么会知道男生有没有离开。

    她权当作安慰,闷闷嗯了一声。

    也知道就算自己和男生在校外碰上,江承晦并不能怎么样。

    临下车,她小声道别,“下次见,路上注意安全。”

    之后站在几步外,背着书包,两手在空中摇来摇去地挥着。

    看江承晦距离自己越来越远,最后一点影子都消失。

    池岛放下手臂的时候,迟疑了一下,落到自己发顶。

    学着江承晦的模样摸了摸,触感和受力相加,无法分辨到底是什么样的手感。

    但希望他觉得不讨厌,下次还会来光临。

    高考就快到了,高三生放学一向要迟,最近天气又回温。

    她进了校门,从校门走出来,天色由亮转暗,街上行人依旧有不少。

    算不上拥挤,但一路走过去,也能与几个人擦肩而过。

    学校到酒店,几分钟路程,她走得小心翼翼。

    在江承晦说过等到她放学男生也离开了的话后,平平静静度过几天,竟然真的没有再遇上。

    池岛的活动范围便扩大一点点。

    她回走到街道对面的路,夜晚去酒店楼下的24小时便利店。

    那天偶然一瞥,多年后又遇到那个的男生,像是幻觉,其实并不存在。

    那天江承晦虽然没有把话说满,她依旧单方面断开了和亲戚的联系,

    至此心情终于迎来了晴天。

    又一个周末下午。

    池岛跟蓝莹去附近的电玩城。

    “我和你说件事。”

    路上,她几次犹豫,羞耻到难以开口。

    蓝莹目光疑惑,不出片刻打了个响指,一脸沉重地猜测。

    “不想考山城了?”

    并不是,池岛就没有考虑过山城以外的大学。

    她摇着头,磕磕巴巴道,“我讲出来,你别说我。”

    “行,”蓝莹一口答应,“能有多大的事,友谊天长地久!”

    池岛也是这样想的,但有一有二,没有再三再四。

    她都十几回了。

    “你也答应我,情绪要保持平静。”

    她还是不太放心,补充道。

    蓝莹一时没开口,似乎察觉到了不妙。

    思考几秒,“要不然你先憋住,别说——”

    “我想打耳洞。”

    池岛飞快吐出来已经到了嘴边的话,成功打断对方的阻挠。

    肉眼可见,蓝莹的气忿值在上升。

    她扭过头转移注意力,几秒后又稀奇地扭回来,气得乐了出声。

    “第几次了?!说话算数吗?这要是换个人,现在耳眼多得都能让人犯密集恐惧症了。”

    “不至于的。”

    池岛早有预料,像上次上上次一样安抚,“大不了我们就当作去散个步,运动一下。”

    其实她还真没把握一定会打上。

    如果不是江承晦这根萝卜在眼前钓着,近两年是不准备去做的,后两年也不太有可能。

    想法只是想法,未必能够真实现,毕竟是要在身上穿个孔,她又不是纸做的,不痛不痒。

    从下午磨到晚上,蓝莹终于松了一点口。

    池岛也已经抓到了两只泰迪熊,一只小乌龟玩偶。

    蓝莹玩了两个小时投篮机过来,拿着一小筐游戏币,抹掉额角的汗,几分好奇道。

    “说说,这次怎么又想打耳洞了?”

    要是很容易开口,池岛在路上也不会纠结那么久。

    她看着抓娃娃机玻璃里的机械手勾住小羊驼,提到半空,突然小羊驼就滑了下去。

    郁闷得捏住了手中泰迪熊的一截短尾巴。

    她回过头,蓝莹正笑得前仰后合。

    池岛:“……”

    她要中场休息。

    其实为什么要打耳洞,说起来挺光明正大。

    因为想戴漂漂亮亮的耳坠。

    这话是纠不出来错的。

    但心里知道,那些小情绪不那么见得了光。

    耳坠前面,还要加上江承晦的名义。

    经过他的手,是送给她的礼物。

    她也很想得到,很想拥有被赋予了不同意义的一件耳坠。

    这话再一说出口,就隐隐约约转了几个弯,别人不知道,但从她心里是经过的,会留下痕迹。

    好在蓝莹也没有很在意,随即便被抓娃娃机吸引了注意力。

    接连几次差一点就抓出来玩偶的愤怒,彻底转移走战火。

    当天晚上,池岛成功抓获九只软绵绵的布偶。

    和蓝莹一样失望的差一点凑了整数。

    以至于第二天,自习课的间隙,脑海中都时不时蹦出来昨天那台可恶的抓娃娃机。

    她想起来也是淡淡的,总还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