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京泽优先开门坐了进去,他以为纪淮会绕到另一边开门进来,或者坐到副驾驶,然而纪淮只是盯着他,他十分识相地往里挪了个位,让人坐进来。手还是牵着,像是被刻意冻结住。

    程京泽余光瞄了眼他那只被玻璃刺破的手,已经被简单包扎过了,顿时窝囊地松了口气。

    回到家时,纪淮在门前顿下脚步,程京泽立刻心领神会地将手指摁上去解锁。

    “滴——”

    打开门,程京泽牵着男人的手,慢慢抽出来,双手勾上男人的肩膀,不再是纯情青涩,进门就该尽到情人替身的本分。

    青年的眼神总是缠绵,像是带有魔力的磁铁,让人控制不住理智被吸引着,夜晚的来得汹涌,糅杂着细细碎碎的酒意和不知名的情绪。

    …

    程京泽吻了他。

    …

    纪淮像是被讨好了,看青年的眼神像是看一只调皮的兔子,无声放纵他,一手箍在青年的后腰,另一手垂在身侧。

    等他平复好呼吸,把他从身上放下来,弯下腰替他把鞋子脱下,抬起他的脚,替他穿上兔子拖鞋。再把自己的皮鞋脱下,简洁有序地摆在鞋柜里面。

    纪淮弄完一切直起腰时,程京泽扑哧一笑,“纪总,你的皮鞋被踩出了皱,怎么办?”

    这罪魁祸首的语气,可半点不像是要解决问题的样子,反倒有些幸灾乐祸。

    纪淮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道不那么明显的弧度,反问他:“怎么办?”

    程京泽摇摇头,学着古装剧的做作台词说:“小男子这两袖清风,就只能……”

    “只能什么?”

    …

    程京泽泛起酥麻痒意,踮着脚尖伏在他肩膀说了两个字。

    “rouchang。”

    纪淮把他抱进了浴室。

    做了一些书耽不让写的事。

    夜半入睡。

    第29章 白月光回来了

    程京泽深度睡眠时总有些奇奇怪怪的小动作,一定要侧着身子,双腿夹着一个巨型抱枕才能睡。但如果是两个人睡在一块他会克制不少,至少不会把腿架到别人的腰上。

    纪淮似乎也有抱着东西睡觉的习惯,但不是抱抱枕,是抱人。每当程京泽被他勒得喘不过气时,就会毫不客气地给他的腹肌来上一记重拳。

    醒来时,程京泽的脖子上还挂着“铃铛”,那是圣诞节的装饰物,一只手被领带桎梏着。

    没有主人的允许,不能摘下来。

    程京泽盯着领带上的不明液体失笑,而身旁的男人早已经在上班的路上了。

    他捏着嗓子给之前的房东打去电话,要求他把自己的行李邮寄到纪淮的住处,之后扶着腰走下床拉开窗帘。

    周一的清晨阳光额外耀眼,程京泽不太适应强烈的光线微微眯起眼,扭过身进浴室洗漱。

    程京泽刷牙时,纪淮给他打来个电话,他还觉得纳闷这大早上的找他做什么,接起来后手一滑点进了日历。

    “喂。”

    “主人,有何指教啊?”程京泽玩味地说着,漱了口水,吐出来,看向手机,日期显示2023年5月29号。

    还没等到纪淮那边回复,青年手里的漱口杯“砰”一声砸到地上,玻璃瞬间四分五裂,溅起来的碎片在他的小腿处划出一道血痕。

    纪淮:“怎么了?”

    “没,碰到个杯子。”程京泽眸光一冷,语气陡然变得寒峭:“有话直说。”

    “我给你批了一天假。”男人顿了一秒,语气沉稳:“今晚不回去。”

    “那,祝纪总玩得开心。”程京泽挂了电话。

    姚瞿正整理着文件,“叮”一声,手机日历一条消息弹窗,他起身到茶水区给纪淮倒了杯茶,叩门而入办公室。

    纪淮盯着被挂断的电话有些失神,看到他来才放下手机,揉着眉心微抬起头,语气有些肃然:“什么事?”

    姚瞿道:“纪总,路先生是今晚的航班。“

    纪淮点头,“我知道。”

    姚瞿脸色有些喃凮不太对劲,他知道男人和路先生的婚事,也知道男人和程先生正在纠缠不休。

    虽然纪淮和程先生的相处总是有些诡异,可他能看出纪淮和程京泽之间有着不同寻常的火花,总觉得这一对才是正牌。纵使他是个直男,在他看来,自己的顶头上司就是渣得淋漓尽致。

    他埋下头不想和渣男对视,声调上扬了几分:“夫人那边的意思是说,找个时间把订婚宴办了,你看……”

    “不用理她。”

    ……

    程京泽收拾好地上的玻璃碎片,想躺回去再赖一会床,可如何都没有睡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