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程京泽拆开外卖包装,发现自己两只手都被桎梏着,根本拿不了筷子,“给我解开。”

    纪淮去厨房拿了个碗,把滚热的外卖倒进碗里,没理他的话,跟早上一样,一口一口喂给他吃。

    程京泽翻了个白眼,倒没拒绝。

    吃过饭,他趁着纪淮去书房忙公事的时间,用客厅的电话拨给助理办公室。

    对面很快就接了起来,超高业务水平的熟练接电话语气:“喂,您好,这里是程氏集团,有什么事可以帮到您呢?”

    “我是程京泽。”

    “什么?”助理愣了一瞬,觉得声音耳熟,但不太敢信,“你…怎么证明?”

    程京泽捏了捏眉心,语气有些无奈:“我昨天推迟了工作,今天无故离岗。”

    “没有啊,纪总给程总请过假了。”助理的语气瞬间变得戒备,“你有什么事直说。”

    “……”程京泽攥着拳头,没想到平日里呆在身边的助理居然这么蠢,连声音都听不出来了,“纪淮是厦美的,他有什么权利伸手管我公司的事?”

    助理冷笑了一声,“你诈骗也不会先调查清楚,纪总和我们总裁早就结婚了,现在程氏集团的事,也归纪总管喽。”

    说罢,助理才发觉自己说错话了似的,连忙噤声,又心虚地挂了电话。

    程京泽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想着肖峻还在医院不太合适打扰他,最终还是拨给了陆洋。

    好在合作的时候他都会特意去记住合伙人的联系方式,以免因为失联而导致合作过程发生不愉快,算是有备无患,没想到会用在这上面。

    陆洋那头也很快接了电话,低沉富有磁性的男声从话筒传出,“喂,哪位?”

    “是我。”程京泽道。

    陆洋微微一愣,“京泽?”

    “对。”程京泽口中暗叹陆洋的反应能力,“我在纪淮家里。”

    “啊?”陆洋没明白他跟自己说这话的意思。

    “我现在出不去。”程京泽倒了杯温水喝,“你帮我看看程氏集团现在是谁在管,找个机会把我从他家带出去,纪淮估计是疯了才把我关着,等他清醒过来,就知道自己做得有多离谱了。”

    陆洋那头沉默了半晌,“京泽,你…还好吗?”

    “嗯,他不敢对我怎么样。”程京泽说,“我和他离了婚就和你出国,再也不想在这呆了。”

    话罢,还没等到那边的回复,程京泽便听到“嘟”的一声响,电话线被切断了。

    回头一看,男人正面色阴沉地盯着他,“出国?”

    番4 肖峻 有新攻出现 不喜勿订 不影响主线剧情

    (还没决定换不换攻,be,he,结局,只是先让新人物出场)

    肖峻的病情好了不少,那天手握刀刃的地方也愈合了,但每看一眼,都有种挥之不去的灼痛。

    他在过去的某一刻痛苦中,的确有想过把白宁杀死,而后自杀,既能解了一时之恨,又能摆脱杀人的罪名。

    可冷静下来想想,只会觉得自己幼稚至极。

    凭什么因为一个禽兽,磨去自己的未来?

    他躺在医院病床上,想了很多东西,像是经历了一场盛大的浩劫,或者说是世界末日侥幸存活下来,他逐渐变得寡言。

    程京泽来医院看过他,也是勉强的笑。

    这种感觉比如,喜欢吃一块蛋糕,却忘记吃多了会拉肚子,一下子把蛋糕吃完,报应就来了。

    同理,爱一个人,却忘记不能爱得太满,把整个心脏塞给对方,报应也来了。

    比起两年前白宁的出轨,最让他受伤的是那段暗无天日里无涯的折磨,男人重复说爱他,字字句句诚恳至极,要让他痛,又要让他又回以爱。

    简直无理取闹。

    他头发许久没剪了,后脑勺的碎发已经长到了衣服里,刘海也遮住了眼睛,那双无时无刻盈满水光的眼睛,现在灰蒙蒙的,打不起劲来。

    出院第三天,肖煜是个直男,搞不懂他们gay的爱恨情仇,看肖峻重复着说自己没事了,就真当他是没事了,不过时不时看到肖峻的背影,总会划过一丝揪心。

    经此一事,他父母的心算是彻彻底底紧张了一回,男的也好,女的也罢,只要能让肖峻走出阴影,怎样都好。

    肖峻把他们的担心看在眼里,也在努力让自己看上去情绪不那么低落,选了个阳光明媚的日子,决定去理发店换个造型。

    理发小哥一看就是个零,比肖峻还矮,右耳戴耳钉,都说做零的心思细腻,倒也不假,他一见到肖峻就能把事情猜个七八成,招揽着他坐到位置上,给他洗头的时候还特意放松了力度,“姐妹,你失恋了吧?”

    肖峻睁开眼就是他那双八卦的眼睛,不禁失笑,“嗯。”

    “臭男人,有什么好的呀。”理发小哥翻了个白眼,“像你这样的,皮肤又嫩,还是水光肌,那种纯一都喜欢你这型,不过啊,伤害过咱感情的都是渣男,没必要为渣男伤心。”

    “我没为他伤心。”肖峻道。

    “那就是为自己伤心?”理发小哥挑了挑眉,用水把他头发冲干净,拿了条浴帽包住他的头发,“再换一个就行呗,世界男人多得是。”

    “嗯。”

    理发小哥给他吹着头发,这才发现他手上崭新的疤痕,气得牙痒痒,“那渣男不会还打你吧?!”

    “没有。”肖峻抬手也盯着自己的手,语气平淡说:“我自己弄的。”

    理发小哥叹了口气,给他吹完头发,打量了两番,笑问:“要不要换个颜色?”

    肖峻对待陌生人有些社恐,就算是出来剪头发或者逛街,他也经常要人陪着,不然会觉得无聊甚至孤单,他虽然不怎么想染头发,但心知理发小哥的好意,扯了扯嘴角:“……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