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和他玩才无聊呢。

    等苏玉出来时将近傍晚十一点,苏玉当面没和程京泽说什么,回去的时候给他发短信。

    【小心点,估计是之前那个精神病院有问题,他现在的理智只在十五到十六岁。】

    程京泽愣了一瞬,【那怎么办?】

    【让他按时吃药,我明天会把药寄给你们。】

    程京泽看了眼旁边的纪淮,【不吃会怎么样?】

    【……后面会慢慢退化至五到六岁。】

    【先寄过来吧。】

    程京泽捏了捏眉心,刚要放下手机,肖煜的电话就过来了。

    “喂?”

    肖煜的语气听起来有些紧张,“你在哪?”

    “在纪淮家。”程京泽走到饮水机前倒了杯水,“怎么了。”

    肖煜一怔,“你在纪淮家?”

    程京泽平静道:“我把纪淮接出来了。”

    “那…”肖煜咳了一声,“他现在怎么样?”

    “不怎么样。”程京泽抿了口水,“你有话直说。”

    “纪在舟…要过去了。”

    程京泽动作一顿,“过去哪?”

    “纪淮家。”

    程京泽还想问两句什么,门铃响了。

    他看了眼监控,来人戴着口罩,看不清相貌,却是坐着轮椅,身后有一名保安推着他。

    程京泽先把电话挂了,让纪淮回房间睡觉。

    纪淮像是看懂了他眸中的警告,这次没有执拗拒绝。

    程京泽见他回房才走过去开门。“哪位?”

    坐在轮椅的男人缓缓摘下口罩,撩开额前的碎发,和他保持了一段距离,因此是平视着程京泽。

    即便是第二次见,程京泽依旧因这眉眼惹得呼吸一滞,秀气美艳的眼眸仿佛让人上瘾的毒物,令人望而生畏,却不自觉着迷其中。

    男人轻笑了两声,推着轮椅进屋,行径倒完全不像个客人,眸光在屋子里四下流离,最终定格在程京泽的身上,磁性低沉的声音带着蛊人心的魅力,“我才该问问,你哪位?怎么出现在我哥家里?”

    程京泽斜了他一眼,“你认识我吧。别装了。”

    “那又如何?”纪在舟有些意外地微微挑眉,盯着他,“现在…不管是这里,还是厦美集团都是我的了。”

    程京泽冷笑,坐回到沙发,“你想多了。纪淮可从没转出过股份。”

    纪在舟手指把玩着自己额前的头发,笑说:“精神病还需要转股么?我可以成为第一继承人。”

    “那你怕是忘了一点。”程京泽看向他,勾唇:“我和他领证了。”

    “想让他们离婚,对我来说不难吧?”纪在舟笑了笑,语气却是渗人心肺的寒意:“还有你那个破公司,程氏集团?哦,对了……”

    他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打了个响指,“你父亲是不是在乡下呢?”

    “你想做什么?!”程京泽站了起来,怒视他。

    他不是不知道纪在舟为人心狠手辣,曾听闻他在学校里将一个看不顺眼的家伙打残,到了诉讼官司的程度,后来也不知道纪家用了什么人脉,让那个被打的人心服口服,不敢再有半句怨言。还有人说纪在舟杀过人,说他喝醉后提着刀把路人给捅死了,之后亦是不了了之。学习成绩不好,大学一直没能顺利毕业,这些都是外界对他的传闻。

    程京泽几乎不信这些谣言,毕业众口铄金,他只相信自己的眼睛。

    纪在舟看着他时,眼里有着赤裸的杀意。

    他不知道怎么得罪的纪在舟,前世也只见过一次,没想到下一次见面竟是一个轮回了,不过见面时间提早了些。

    “别激动。”

    纪在舟笑得温雅,有对漂亮的虎牙,笑时露出一个小尖儿,怎么看都像是毒蛇。

    “法治社会,我怎么敢乱做什么呢?”

    程京泽看了眼他身后的保安,“就算你挟持我也没用。”

    “放心,我没那个意思。”纪在舟敛下眸,语气变淡:“我只是来看看我哥,顺道看看嫂子。他在哪?”

    程京泽顿了两秒,眸光一黯,话里数不尽的讽刺:“他难道不是被你送到精神病院了么?”

    能把纪淮送入精神病院的,无非是纪家人。

    他才不信纪淮那个暴躁的爹,会诚心好意把他送去治疗,当初纪淮和他爹打官司拿股份的事闹得沸沸扬扬,他爹面子都丢光了,现在就巴不得他早点死,才能抢回股份。他后妈自然也是这么想的。

    唯一一个亦正亦邪的纪在舟。

    说他恨纪淮,也不应该。

    纪淮对所有人都谈得上体面,何况对自己的亲生弟弟,即便纪在舟是私生子,按时纪淮的性子,对纪在舟也差不到哪里去,大抵是宾礼周全之至,尽了兄长之责,唯一分不出来的就是兄弟之间的亲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