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气平平,一点儿情绪都没有,比季遇的睡衣还随意慵懒。

    但他声音实在太低沉,让本就不够的距离缩得更近,弥散在静谧的房间里,像是在高脚杯里碰撞的酒。

    这标间实在是太他妈小了。

    【这是广告植入???】

    【救,啸总是在夸季遇香吗】

    【励啸就是单纯评价沐浴露吧】

    【姐也想闻闻到底有多香】

    【快看快看!季遇是不是耳朵红了……】

    季遇确实被励啸这句话搞得脑子懵了下。

    励小绝很喜欢说他香,最开始就是带着个狗鼻子纯粹说一句,后面谈恋爱后,感觉就变味儿了。

    他某次和励小绝拥抱是在天台。要给励小绝拍一张参加练习生的照片。

    季遇想给励小绝拍一张俯视角度的,于是他站在了天台栏杆前的小台阶上。

    他们连相机都没有,就拿着个手机拍。

    励小绝抬眸仰头毫无表情地看着镜头,眼尾挑着。

    他这人一般都是漫不经心垂眼看人,总是一副眼皮都懒得抬的散漫模样。这么一挑看着又潇洒又拽。

    “拍完没。”

    “好了。”季遇很满意,“你要看吗。”

    “懒得。”励小绝话音一撂,就突然环住季遇的腰,把季遇从小台阶上抱了下来。

    “我还是喜欢你这个高度。”他抱得紧紧的,边把整张脸都埋到季遇脖颈蹭,英挺的鼻梁裹着呼吸轻刮着季遇的肌肤。

    季遇全身都痒。

    然后两人就安静了下来。

    季遇本来觉得这气氛贼拉好,贼唯美。

    天台。

    粉色的晚霞。

    城市的喧嚣。

    恋人的拥抱。

    他正神思荡漾着呢,耳边突然一声:

    “大神,你是肥皂做的吗。”

    接着又来一句:

    “草,说错了,香皂。”

    “……”

    论气氛是怎么一瞬间被毁的。

    季遇锤了一把励小绝的背:“你神经吗。”

    励小绝笑,“真的,我想咬你一口。”

    “咬你的鸭脖去吧。”

    “……”

    于是唯美气氛彻底没了。

    不过那天晚上他确实被咬了。

    想到这儿,他耳朵真不知不觉泛起些红来。其实很淡,只是他白就变得明显。

    励啸注意到了,不易察觉地舔了下唇角。

    励啸去洗澡了,季遇出房间练了会儿转笔。

    这玩意儿必须每天得练,不然会手生。

    季遇的原则是,他自己会拍视频,也愿意在广场上表演,但不想随随便便在镜头前转。

    且不说这玩意儿小众,本就容易遭遇质疑和诋毁,更重要的是这行有三条基本原则:

    不在非表演型的正式场合转笔。

    熟练前不在他人面前展示转笔。

    以正途发展转笔。

    工作室的老朱就曾叮嘱过他。

    “你长得好,做什么都更容易引发人跟风和讨论,所以更要维护ser形象。”

    季遇现在既拿转笔吃饭,对自己什么时候表演就把控得很“吝啬”,大多数时候都只想独自在无人角落安静练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