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扬了扬手,真头也不回地迈步往前走。

    sally目睹着这两人看着小儿科又似乎很火花四溅的对手戏全程,有点儿目瞪口呆,这会儿回过神来,就冲季遇没头没脑来了句:“那我们啸哥就拜托你了,谢谢。”

    然后火速追上励啸的背影。

    季遇:“……”

    那天晚上,季遇微信便收到了励啸发来的地址和进他家门的密码。以及一个“谢谢”的表情包。

    他干脆没回。

    结果这人时不时就发条语音:“大神去浇花没?”

    季遇不搭理,到了第二天干脆回了个:“浇了。”

    他当然没浇,只是被消息搞烦了。

    但后面季遇又下定决心还是去一趟。

    这是经过了他缜密的深思熟虑的。

    他有两个“不得不”的理由。

    首先,励啸确实是帮了他大忙,礼尚往来,应该接受他的请求。

    其次,昨天是励啸的生日,这人至少也给他做了蛋糕,礼尚往来,他帮他浇个花当生日礼物也不过分。

    所以他不是自己想去前男友家。

    是不得不。

    他还挑选了一个很完美的时间。

    顶流过生日自然排场大,季遇在街上都看到了公交地铁和各种建筑投放的粉丝应援。他通过热搜又发现这货当晚有生日会,私下好像还有个生日arty,行程直接塞到了第二天。

    总之应该很忙。

    于是他就以一个参观的姿态去了。

    励啸家在a院对面一公寓的顶楼,季遇站到门前时,不禁深呼吸了一口。

    他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按下了密码锁。

    第一次进入了他的家。

    和季遇幻想的顶流豪宅不同,励啸家挺小的,色调是北欧风格的简约后现代。客厅不像客厅,励啸把他改造成了个音乐工作室,堆满了各种音乐设备,后面又连接个开放式小厨房,看上去很割裂。

    家就三个房间,卧室杂物间和衣帽间。

    明明都没有季遇可以睡的客房。

    季遇好奇地先把他家溜达了一圈,但没进他卧室。

    他发现这屋子的确是住得少,家里没有人味儿,而且过于一尘不染,是那种阿姨职业化打扫的手笔。

    但小小的阳台却又让他很惊艳,是精心打理的样子。

    混色碎石和仿真草的地板上铺着很有设计感的地毯,吧台式的面窗高桌凳加一个舒适的吊椅,还有金棕竹、鼠尾草、散尾葵、绿萝等各种各样的绿植,配着宜家风的落地灯许愿灯。

    特别有氛围。

    季遇坐在了高桌凳上,俯瞰城市,觉得很惬意。

    有一种独居的自由感。

    他忍不住想,在这里录第一轮的转笔比赛视频应该挺好。

    那趁励啸不在的时候再来一趟?

    季遇在里面呆了半天,才迟钝地想到自己的浇花正事儿。

    还没出去,就听到了开门声。

    他一怔,像做贼般头脑反射地又迅速躲回阳台角落。

    励啸回来了。

    这货咋回来了?

    季遇不懂自己这股心虚紧张感来源于何,他用了一分钟给自己做了个心理疏导,然后以一个自认为淡定又冷傲的酷姿势推开阳台门,还很体贴地关上,再转过头来。

    结果看到励啸时还是一怔。

    励啸正在脱西装外套,露出里面熨烫服帖的白衬衫,束在极衬腿型的高定西裤里。领口两颗扣子解着的,松松系着一黑领带。

    季遇从没见他穿得如此“正式”过,即便还是没束住他那股恣意不羁,但宽肩窄腰长腿的好身材却被束得更加分明。头发也都抹了上去,是大背头,垂了几根落在眉梢,这发型极衬他的五官轮廓,显得硬朗也雅痞。

    竟是一副他从没见过的斯文败类相。

    他竟在这副模样里连正常开口打招呼都打不出来。

    于是励啸把外套往旁边一丢时才看到他。

    他更是明显一怔,嘴都张着合不拢。像是脑子转不过来一样。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笑了下,茫然的眼神转瞬有了焦距。

    他径直朝季遇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