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俩的腻歪程度,他们不为人知的恋爱终究是纸包不住火,练习生还行,那等他出道呢?

    他和他谈恋爱,会毁了他的职业生涯吗?

    而此刻,在两年后的黑夜里,季遇再次去思考这个问题。

    他们分手了,于是他没有毁掉他,没有拖后腿。励小绝也成为了顶流。

    实话说,顶流说自己开工作室的瞬间,季遇确实做了个不切实际的幻想。似乎工作室就意味着恋爱和自由。可是现在他回到现实,发觉里面裹挟着更多未知和谜题。

    不只是客观原因,比如他的资金,比如他是男团成员,离开sol后是不是也被迫退团。

    更重要的是,励啸口口声声说为了自己,那到底是什么意思?

    刹那间,季遇莫名其妙想起了他们那五十一秒的分手对话。

    他像被雷劈了猛然从床上弹起来,眼睛睁大。

    他一直困于姓励的那句“分了吧”,却忽略了他后面那句。

    ——大神,祝你继续做自己。

    有一瞬,他有点儿喘不过气来。

    当时的声音还历历在目,与才听过的那句“大学的一切是为了能让我成为我自己”重合在一起,在季遇脑海里拧起了一根交织着疑惑忧虑的绳。

    那根绳有他们分手的原因,也牵着那个他不了解的男人、和他不为人知的内心。

    季遇再见到励啸已经是快两周后了,这两周里励啸都没回过他家,全国到处飞。即便如此宵衣旰食地工作,也不忘每天职业舔狗地给季遇发点儿消息。

    发得倒不多,是个很有尊严的舔狗,就是简单分享个行程,像快老年痴呆了找个地儿备忘一样。

    而季遇看他不回来,虽很有原则地不住他家,但还是想利用那块儿自由出入地。他先是去那儿把第一轮的转笔视频给录了,后干脆每天练转笔都去他阳台,接着干脆得寸进尺去他家洗了几次澡。

    这天见面,则是因为他们要一起拍写真。

    这是【一星一素】要求的。女导演给季遇发消息说这是“endg写真”,售后宣传的一部分。因为他和励啸退出了只能提前拍。

    虽然这里面明显暗藏蹭热度的嫌疑,但季遇没办法在导演面前再次任性。尤其是他还是拿到了综艺的出场费,更就有一种拿钱办事的责任感。

    去拍摄地是励啸来接的。他来医院找他,即便在医院那么气味独特的地方,季遇还是能闻到励啸身上的一股木质香,野性又清爽。

    励啸见他第一句话,就是:“你瘦了大神。”

    季遇掀起眼皮看他一眼。

    励啸也瘦了,而且很倦,是那种别人感受不出来他却莫名其妙能体会到的倦。

    他觉得这人挺会装,只淡淡说了句:“走吧。”

    励啸带他上了一辆小轿车后座,前排副驾是sally,主驾是一个五大三粗的光头男,不笑的时候很凶,笑得时候又很憨厚。他们俩异口同声地喊了声“季遇哥”。

    季遇被吓了一跳。他不知道这喊哥的传统是怎么来的,sally喊喊就算了,那光头男明显年纪更大,叫出来太违和了。

    “这我司机,名字也叫司基,你可以叫他的英文名sicky。”

    ot……ot季遇两个名字都叫不出口,就问他:

    “你没有经纪人吗。”

    “还没,我们团是每人有个助理,但经纪人只有一个。我的个人行程大多也还是公司做主,他们让我干啥我就干啥,然后我自己再看着接点儿。”

    季遇皱起眉:“你那对赌到底咋签的。”

    “没咋。”励啸一看就太想回答这个问题,“其实也不是对赌,对赌都是公司和公司签,个人签不了的,所以大神,没你想象的那么不平等。我就是和sol重新谈一下,答应帮他们赚够那么多钱,它也不再限制我的私人行程,还分了我更多资源。”

    季遇听着,眉皱得更深。

    他不傻,如果励啸说的是真的,sol这么大度,那定的赚钱金额一定高到离谱。

    “万一你赚不到那个钱会怎样。”

    励啸不屑地笑了声,看着季遇:“大神,我不会赚不到的。”

    季遇又问:“那之后呢,avec呢。”

    励啸稀松平常的口气:“avec还在,只是没我了,他们会换个人补上去的。”

    那一瞬,季遇又想骂他为何如此不管不顾,觉得他很不负责任。

    而且现在连经纪人都没有,怎么单飞。

    这不一飞就坠机吗。

    但最后他什么都没说。他不懂。

    不懂娱乐圈,而且不懂他。

    励啸在车上眯了会儿觉,一到就醒了。一下车,他们便再次见到了一星一素几个熟悉的工作人员。

    以及那个最初联系季遇的、他从没见过的神秘女导演。

    他惊讶地甚至按了下很久没按过的手指关节。

    倒不是遇到什么熟人了,也不是因为那个女导演看上去还不到二十岁,更不是因为她那富家千金唇红齿白的娇滴滴长相。

    而是因为她不叫励啸“啸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