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就想起身出门,苏景清拦了下,“公主可先梳洗打扮下,我与澜芝在外面等你。”

    平嘉公主似乎不知自己哪里出了错,在听到苏景清的话瞬间脸色惨白一片,像在害怕什么。

    苏景清伸手指指她耳朵,“掉了一只耳环。”

    然后不等她再多说什么,就率先出了门,没什么存在感的叶澜芝紧随其后,她丫鬟还贴心的关上了门。

    苏景清这会儿才有时间打量这位叶家小姐,她看着才十四五岁,模样还没完全长开,但已见昳丽,娉婷灵动,虽然话少,举手投足间便能看出她被叶家教养得极好,等再大些,必然是个亭亭玉立的美人儿。

    苏景清的毛病还挺因人而异,看着这小姑娘就想到了自家小妹,他主动搭话,“该唤我什么?”

    叶澜芝眨眨眼,迟疑道:“表嫂?”

    苏景清:“……”

    “给你一次改口的机会。”

    叶澜芝很是听话,“表哥夫。”

    苏景清还算满意,“乖。”

    叶澜芝笑起来,“方才多谢表哥夫替我解围。”

    在苏景清看不见的地方,她微微动了动手腕。

    苏景清正要拿出那句一家人的说辞时,房门开了,平嘉公主站在中央,换了衣裳,梳好了发髻,耳环也没少,笑容得体,虽还是有些唯唯诺诺,却比苏景清第一眼见她时好。

    “我们走吧,倒不好叫客人等急了。”

    赏花宴请的都是年轻人,大雍民风开放,还有专门的女子学院,这种宴席,只要人多,便用不着特意避嫌。

    路上平嘉公主一直在同苏景清说萧北淮小时候的事,苏景清听的还挺认真,只是刚走到一处转角,就到了扫兴之人。

    平嘉公主的驸马,正将府上的丫鬟按在墙角调情。

    似乎觉得自己有这个这样的驸马很不堪,平嘉公主出声唤他,给他提醒,“驸马,该去招待客人了。”

    驸马姓钱名正宣,如今三十出头,瞧着年轻,模样也十分周正。

    只是对苏景清他们这一行人都很不屑,嗤笑一声,连招呼都没打便转身走了。

    平嘉还替钱正宣找补,“你们别介意,驸马他只是最近忙着筹备宴会的事,忙过头了,心情不大好,不是针对……”

    “公主不必解释,我们知道。”

    苏景清打断了平嘉公主的话,并不想听这些无用的解释。

    也因为这一出,平嘉公主头垂得更低了,也再没开过口。

    走到宴客的花厅,外面黄□□绿的各色不同品种的菊花,里面打扮得花红柳绿的各家小姐。

    女子在前,男子在后,加上身边伺候的下人,这花厅内容纳了近百人。

    见到平嘉公主和苏景清,众人纷纷见礼,同时各种议论声也传来。

    有人啧了声,“没想到还真来了,唐拓,你说,这嫁了人的男人到底是该跟女人作一堆还是跟算男人啊?”

    萧云逸的两个跟屁虫,站在男子那边最前头,钟楚然视线在苏景清来回扫视,说话时也丝毫没压低声音,瞧着像完全没将苏景清放在眼里。

    在场人都听见了,有人起哄:“那可得问问王妃,愿意当女人还是男人。”

    “这有什么好问的,嫁了人,就得趴在男人身下等着被睡,管他原先是男是女。”

    虽说的是苏景清,可这一句话把所有女子都包含进去了,让好些个小姐皱起了眉。

    苏景清脸色不变,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身后的思烟忍不了,眼一横指向钟楚然,“怎么,钟大公子这么快就忘了在淮王府跪着给我家王爷王妃磕头赔罪的事了吗?”

    “是今儿在公主府也想磕几个?”

    钟楚然瞬间变了脸。

    思烟的反击还没结束,她径直走到两个说苏景清的男子面前,甩手就一人给了一巴掌,“嘴长来是吃饭的,不是叫你们吃屎的。”

    思烟抬脚对准第一个说话之人的裆部,“你想做女人还是做男人?”

    原本因为那一巴掌生出的不岔顿时变成了恐惧,慌忙摇头,“男人,我想做男人。”

    思烟放下脚,手一把将人拎起来扔到离苏景清不愿的空地上,“磕头,认错!”

    单手拎人,还如同吃饭般轻巧,现在任谁都知道苏景清身边的丫鬟不好惹了。

    解决一个还剩一个,思烟又一巴掌甩了过去,“怎么,你娘不是趴男人身下生的你吗?让你这不孝东西出来到处败坏她名声。”

    巴掌打的重,半边脸直接肿了。

    偏男人不敢反驳,更不敢还手。

    思烟一指另一个在跪着磕头的人,男人捂着脸道:“我知错,这就去给王妃磕头认错。”

    两个人争先抢后砰砰砰磕头,听得有人心寒,也有人大块人心。

    在思烟瞧着钟楚然准备做点什么时,外头有人高唱:“逸王殿下到~”

    萧云逸出现,一群人纷纷上前迎他,俯身行礼。

    萧云逸一步一步朝苏景清走来,冷笑,“淮王妃好生威风!”

    “嫁了人不在府中为淮王兄诵经祈福,跑到皇姐公主府上来教训人,你们苏家当真好教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