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个丫鬟是伺候郡主的,老东西不仅跺了亲孙女的手指,还强占了她们身边的丫鬟,湘雨去时,老东西正好在两个丫鬟上下其手。

    苏景清从不把畜生当人看,他颔首,“可以,送进屋去,打个招呼。”

    思烟从两个丫鬟手里接过人,扛着钱富顺直接扔进了屋,然后掏出张五十两的银票一块扔进去,“谁煽了他谁拿,你们自己定,一会儿会有人过来。”

    房门关上,里面有了动静,让丫鬟回去继续照顾两位郡主,苏景清则找了个没人的亭子,领着思烟和湘雨磕起了自带的…瓜子。

    磕着磕着,苏景清想起件事,“那黑袍人说屋里那些下三滥是萧云逸为我准备的,所以他计划怎么骗来这里?”

    如果他不出现,捉奸的戏码可就没法上演了。

    “茶!”思烟和湘雨几乎是同时喊出声。

    到公主府后,苏景清入口的东西只有那一杯茶。

    湘雨和思烟脸色一变,连忙就起身要拉苏景清走。

    苏景清没动,解释说:“没喝。”

    上回在萧云逸手里吃了那么大个亏,他哪还敢随便碰外面的东西。

    “可那时逸王都还没来啊,”湘雨白着脸道。

    苏景清看向屋子,“他没到,这些人却是早早到了公主府的。”

    所以一杯加了东西从进门就送到他手上的茶又算什么。

    “那我们呢?”思烟问,“王妃你身边有人跟着,我们不会轻易让人带走你的。”

    苏景清手指轻敲桌子,“其实方才已经出现过了。”

    “那两个跟在郡主身边伺候的丫鬟,不对,应该是两位郡主!”湘雨反应很快,但越明白越觉得可怕。

    钱富顺那老东西强了两个丫鬟后,她们自然不可能继续守在两位郡主身边,钱富顺作为一个连亲孙女手指都能剁的畜生,还有什么事干不出来。

    现在这乱糟糟的公主府,平嘉公主可没多少人能信,来问苏景清借两个丫鬟照顾女儿,不就顺理成章地将他身边的人支走了吗

    只剩下一个白术时,就更打发了。

    一旦身边没人,中了药的苏景清只能任人拿捏,别说带来这个院子让那些男人□□他,便是当众扒了他的衣服,也不无可能。

    萧云逸不在乎他有多惨,只怕他不够惨。

    苏景清道:“既然如此,那就替他把这出戏唱完好了。湘雨,去找人给萧云逸传话,就说我溜达到一处偏僻院子,被一群男人拖进了屋。”

    “他会来看的。”

    不怕话假,只要这是萧云逸心中所想就够了。

    湘雨走后,苏景清问起思烟平嘉公主休夫休得怎么样了。

    说起这事,思烟满脑袋的疑惑,“王妃,你说皇上为何要让公主下嫁这么个窝囊废呢?还有那驸马的亲娘,粗俗不堪,起先还装模作样地说自己没做什么,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哭诉公主看不起她这个乡下婆母。结果等公主把他们母子做的肮脏事全倒出来,又有大夫证实那叶小姐确有身孕后,她就破口大骂,张口闭口都是公主是生不出儿子的母鸡,要绝他们钱家的后。就是街上那些撒泼打滚的泼皮都比不过她。”

    “为何啊?”苏景清剥开自己手里最后一颗瓜子,“这个我还真得想想为何呢。”

    “大约是因为皇上疼爱吧,”苏景清道。

    思烟撇撇嘴,“哪有这样的疼爱。”

    不过她又担心起来,“王妃你说,皇上不会不同意公主休夫吧?公主刚才吵架可都吵赢了的。”

    思烟还起身撸起袖子比划,“公主两只胳膊上全是鞭痕和巴掌印,看着渗人的很。”

    “还有还有,我们刚到时不是听到有人骂贱人嘛,那就是驸马和公主的侍女调情时公主在旁边没伺候好,驸马骂公主的,巴掌打的也是公主,只是打在手臂上,被袖子遮住了,我们当时才没注意到。”

    “那什么公主罚跪下人,都是做戏给我们看的!”

    比起思烟的愤愤不平,苏景清就淡然多了。

    他道:“今儿是个好日子,公主会心想事成的。”

    只是可怜了他这颗被算计来算计去的棋子。

    要杀萧北淮的黑袍人来平嘉公主府见他,萧云逸给他准备男人第二次要坏他声誉,备受欺凌的平嘉公主在今日奋起反抗,一切真是如此的巧合。

    把瓜子壳推到桌子中央,不远处正好传来有人喊淮王妃的声音。

    浩浩荡荡一大群人,七嘴八舌地都在喊淮王妃,找人找得还挺着急。

    苏景清念了声动作真快,然后道:“走吧,选个好位置看戏。”

    他和思烟躲好,由钟楚然和唐拓领头的众人正好进了院子,萧云逸并未出现。

    有人指向房门,“你们听,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声音?”

    “好像是男人的喘息声,还有好几个。”

    “这不会吧?淮王妃怎么敢?他可是堂堂王妃,就算淮王殿下不在了,也该老实守寡才对。”

    “不是早有人传他不检点嘛,听说在红袖招有好些男人都是他的入幕之宾。”

    “真是岂有此理,这种人岂能做淮王妃,淮王殿下的一世清名全叫他毁了。”

    也有女子红着脸帮苏景清说话,“还没看到里面的人到底是谁,就说是淮王妃,你们也太笃定了吧。”

    “正是,不分青红皂白地胡咧咧,辱没王妃的罪名你们担得起吗?”

    钟楚然心中不屑,一个守寡的男人,算什么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