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看着太后合上眼后,苏景清转头就听到那位后妃又说话了,“瞧这威风神气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寿安宫的主子呢。”

    “良妃,慎言!”

    苏景清还没说话,钟贵妃就出言替他先呵斥了。

    苏景清也终于知道了对方的身份,贤良淑德中的四妃之一,在后宫仅次于钟贵妃之下。

    被钟贵妃一骂,良妃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默默闭上嘴。

    寿安宫在本朝只有太后能住,说苏景清是寿安宫的主人,无异于是说他要给天子当娘。

    “好了,淮王妃既然到了,咱们还是说回正事吧,”又有另一人开了口。

    “那是四妃之首的贤妃娘娘。”

    太后身边的嬷嬷不知何时站在了苏景清身后,给他介绍人。

    钟贵妃朝这边看了眼,目露精光,冷漠一笑,“既如此,那就由本宫来问吧。”

    “淮王妃,有人说亲眼见你指使人谋害驸马生父,此事可有假?”

    第20章 斗法

    苏景清反口就问:“有人是谁?”

    她与钟贵妃的视线对上,那双眼明明白白地透着——本宫要找你麻烦的意思。

    苏景清全然不惧,看了她一眼,收回视线后接着问:“人在这儿吗?”

    人自然不可能在这儿,要不然钟贵说的就不会是有人,而是指名道姓了,毕竟这满宫,她谁得罪不得。

    苏景清从进门时听到良妃往平嘉公主身上扣帽子的话后,便知道今儿可不是什么主持公道,而是兴师问罪。

    请自己来,也不是什么做见证,而是打算连着自己的麻烦一块儿找。

    当然,也可能自己才是主要被针对的人,毕竟昨儿他坏了萧云逸安排的好事,还拿了钟楚然的把柄,钟贵妃怎么也得替儿子和娘家侄子找回点场子。

    “不如叫出来当面对峙,问清楚本王妃到底是怎么害的那钱家人。”

    苏景清视线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在钟贵妃身上,嘴角含笑。

    钟贵妃透露出些许不悦,这个苏景清果然不讨喜,难怪逸儿铁了心地要退婚。

    见这事拿捏不了苏景清,钟贵妃道:“本宫也不过是听人说的,既然淮王妃不认,那就当没这回事吧。”

    “那可不行,”苏景清一口拒绝,“贵妃娘娘还是把人叫出来说清楚的好,不然出了这个门,只怕有的是人嚼舌根子,说本王妃敢做不敢当,我身为淮王妃可不能给我家王爷抹黑,不然皇上和王爷都要不高兴的。”

    苏景清将天子这面大旗扯了出来,让钟贵妃微微变了脸。

    她正想说话将这事揭过,却不想苏景清又开始了,“能与贵妃娘娘说上话,昨儿又正好去过皇姐府上的,倒也没几个。”

    “贵妃娘娘出自钟家,莫非是钟二公子同贵妃娘娘说的?”

    “不是!”钟贵妃矢口否认。

    “那是唐公子?昨日抓奸的时候他正好也在。”

    钟贵妃眸中泛起凉意。

    这时那位坐在圆凳上的良妃插嘴,“王妃怎么张口闭口就提外男……”

    “原来贵妃娘娘说的是昨儿去赴宴的小姐们啊,那不知是哪位小姐看到的呢?”

    没给良妃说完的机会,苏景清直接抢了话,追着要答案。

    良妃被苏景清一噎,眉毛拧的死紧,苏景清看她那要吃人的表情,觉得心里肯定没少骂自己。

    与钱正宣故意请的一堆歪瓜裂枣不同,被平嘉公主邀去赴宴的各家小姐出身都不低,便是皇妃王妃都做得,良妃哪敢提谁人的名字。

    这不是明摆着给自己树敌吗。

    而且在场跟钟贵妃良妃不对付也不止苏景清一人,四妃之一的德妃也笑吟吟的开了口,“是啊,良妃姐姐不如说来听听,到底是哪家小姐在贵妃娘娘面前嚼的舌根子。”

    一句嚼舌根又让话变了个意思,良妃这会儿要敢说个名字出来,只怕那家小姐的爹娘得想法子从她身上生撕下一块肉来。

    更有甚者,若是小姐过不去心里那道坎儿,要削发出家或自尽,良妃就得背一条人命。

    这满后宫,除了对钟贵妃宽容,其他人,天子可不会轻拿轻放。

    良妃彻底黑了脸,最后一声冷哼,对苏景清道:“你就当我没说过话,”言下之意,让他还是回去问钟贵妃吧。

    听麻烦又踢回了自己这边,钟贵妃脸僵住了。

    她当了这么多年贵妃,在后宫从来就是说一不二的主,结果在苏景清碰了两次灰,可不就不高兴了。

    她微微提高声量,“好了,是本宫听岔了,淮王妃也不用一直较着真儿。”

    “嘘,”苏景清冲钟贵妃比手势,“一点小事,贵妃娘娘何必发火,吵到皇祖母睡觉了。”

    钟贵妃说他为小事较真,摆明了就是说他小家子气。

    苏景清一句发火吵太后睡觉就给撅了回去,反叫钟贵妃气得呼吸声都重了些。

    也让屋里其他人觉得这场面十分好看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