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什么?”但凡有这么个开头, 下面立马就会有人接话。

    “自然是淮王的事啊, 据说那位淮王殿下其实早早就回了京, 才不是后头那些朝廷的大人们出城去接回来的。”

    “还有这回事?这淮王既早就回了京都,怎们一直没现身,那会儿可人人都传他死了。”

    “呵, ”起头的人嗤笑起来,喝了口酒道:“还能为什么,藏着好杀人呗,你们不知道吧,那些说是被淮王鬼魂所杀的人, 全是他杀的。”

    这话倒把听的人闹糊涂了, “淮王好好活着呢, 哪来的鬼魂。”

    “鬼魂是误会,实则是因为那些人说了淮王妃几句闲话,淮王妃心胸狭窄, 就传信给了淮王,让他暗中教训那些说他闲话的人。没成想,淮王是个心狠手辣的, 竟全给杀了。”

    听的人觉得好似明白了, 总结道:“就淮王妃早知道淮王活着才肯嫁过去的, 然后这两人一个心眼儿小, 一个杀人不眨眼。”

    起头的人很满意这个总结, “正是如此。”

    “所以, 这淮王回来了可不见得是什么好事,就说他回京都前死的那些官员,说是通敌,可谁知是不是得罪了淮王,才被抄家灭族的。”

    这话让听的不禁打了个寒颤,小心道:“这…这也太狠了。”

    起头的人但笑不语,周围听热闹的人好些都达成了共识,可千万不能得罪淮王,会死人的。

    倒叫上头口若悬河夸着淮王如何英勇地说书先生成了笑话。

    ……

    不出所料,萧云逸放完狠话没几日,外头就开始有了萧北淮冲冠一怒为蓝颜,滥杀无辜的传言了。

    日子也很巧,赶上苏景清和他第二次回门。

    是的,拜了第二次堂,门自然也要回第二次。

    今儿逢七,苏景清起了个大早,要萧北淮先陪他去买绿豆糕,在街上转转,然后才回苏家。

    绿豆糕买完,走累后便随意进了家茶楼歇脚,然后就听到了这样一番对话。

    可真是有趣。

    苏景清分出半块绿豆糕递给萧北淮,“看在你摆脱不了杀人如麻这个名声的份儿上,可怜可怜你。”

    萧北淮接了,“多谢王妃。”

    “你可有听出他们的言外之意?”

    “嗯?”苏景清喝了口茶,看他。

    绿豆糕与这毛尖倒是绝配,甘甜清香,还开胃。

    萧北淮道:“他们说本王与王妃鹣鲽情深,本王悄悄潜回京竟只是为了杀几个说过王妃闲话的人。”

    “此情真是感天动地。”

    萧北淮一脸自己都有被感动到的模样。

    苏景清:“……”

    仔细想想,竟还真能品出点意思来。

    萧北淮补充:“而且这些话还是萧云逸让人传出来的,唉,他不说,本王都未意识到本王竟对王妃如此深情。”

    “改日,咱们为他备份礼吧,谢他慷慨退出,成全兄嫂。”

    苏景清:“…别说,真的很有道理,”被萧北淮这么一通解释,他都快信了。

    萧北淮眼角染上笑意,他家王妃勤快用脑的时候聪明过人,但若懒起来,面对信任的人,说什么他都信。

    真是好哄又可爱的紧。

    在家中腻歪了两三日,萧北淮快把他家王妃的性子摸透了。

    见苏景清吃完一块绿豆糕又要去拿下一块,萧北淮抓住他的手,问墨言要手帕。

    墨言摸了摸鼻子,他一个护卫,哪会有这种东西。

    最后还是想湘雨递来的,萧北淮给苏景清擦手,“一会儿到家该吃午饭了,娘肯定又亲自下厨做了你爱吃的菜,你肯定得多吃些。”

    擦手的动作做的极自然,娘也叫的格外顺口。

    把手帕还给湘雨的时候,还让墨言也跟着学一学。

    一个优秀的贴身护卫,自然是主子需要什么,身上就得能掏出什么来。

    墨言点头应是,并很不解,王爷成个亲,怎么他要学的东西反而多了起来。

    苏景清向来是被伺候惯了的,完全没把萧北淮堂堂淮王,当今天子的嫡长子给他擦手这事放在心上,只对自己绿豆糕没吃过瘾略有些遗憾。

    这遗憾只持续到了家门口。

    马车在苏家门口停下,然后他们便看见萧云逸递给苏明砚一份帖子,接着狠狠瞪了这边一眼,在苏明砚的催促下,带着愤怒走了。

    苏景清对此有些好奇,“他怎么随时都气鼓鼓的,难不成钟贵妃怀他的时候吃炮仗了?”

    萧北淮觉得这是个很有意思的形容,说:“下回问问他。”

    他刚说完,苏明砚高兴的蹦过来了,“大哥,王爷。”

    他冲着苏景清招手,“大哥你快下来,我又有好东西给你了。”

    苏景清一下马车,一叠银票就放他手里了,“大哥,逸王殿下方才给的,你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