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退了,那就走吧,”苏景清吩咐。

    白术继续驾车,两名凉州卫一前一后守着马车。

    苏景清放下帘子,回来看萧北淮,见他气息平稳,不由笑了,“平复的还挺快。”

    萧北淮给了他个眼神,莫名有些幽怨,像是在说——不快又能怎样?

    惹火的人笑得更开了,全然没被那些威胁和拦路者影响到。

    一群有所图谋又杀人如麻的人,真能轻易得手,又何必玩什么威胁,不过是让人多思多虑,心里对其产生恐惧罢了。

    马车渐行渐远,藏在林中的两人目送马车远去,其中一个身着黑袍的人转头看向身旁的白袍人,“看,萧北淮此人不除,你我大业难成。”

    白袍人目光一直看着京郊大营的方向,好半响才开口,“既然他不听劝告,那就如他所愿。”

    “钦天监有消息说,国师的卦象显示,今年有大雪。”

    如今已是隆冬,也是该下几场大雪了。

    黑袍人道:“下雪好,最好能再下大些,下远些。”

    待消息传回京都,正好什么都晚了。

    林中有密谋,萧北淮和苏景清也行至军营。

    人还没入营,萧北淮就先行下马车吹了声口哨,接着把苏景清拉下来,指着前方道:“本王说的好东西来了。”

    苏景清顺着他指的方向瞧去,等了片刻,就看到一个雪白的身影正迈着四条腿飞快朝他们奔来。

    远远的就纵身一跃,扑向萧北淮。

    萧北淮举起双手,一把给接住,然后他就被舔脸了……

    “乖,好东西乖,好了好了,别舔了……”萧北淮一边转着脸躲避,一边给顺毛安抚。

    苏景清招架不住这份热情,默默退开两步。

    等萧北淮将其安抚好,苏景清才看清这是什么,一条雪白的长得像狼的狗,嗯,也可能是长得像狗的狼。

    他想起萧北淮嘴里唤的,问:“所以它叫好东西?”

    萧北淮点头,“对,本王说了有好东西,没骗你。”

    苏景清点头,“……我信。”

    就挺一言难尽的。

    “这名字是谁取的?”

    好东西兴奋围着萧北淮转圈,试图博取关注,萧北淮时不时在它脑袋上摸一把,好东西就激动的四腿乱窜?

    萧北淮指着它回答苏景清的问题,“它自己。”

    “当初被本王救回来时,边上有人说了声好东西,它就觉得是在说它,从那以后便只认这名了。”

    苏景清:“……行吧。”

    “那它是狼还是狗?”

    萧北淮道:“狼狗,狼和狗结合生下来的。”

    萧北淮把苏景清手拉过来,“你也是它主子了,来摸摸它,让它认人。”

    这狼狗被养的很好,毛光滑亮,就是太闹腾,老想扑人。

    它并不抗拒苏景清摸它,甚至还想舔他的手。

    萧北淮笑着说:“你身上有本王的味道,它很喜欢。”

    像是为了应和萧北淮的话,好东西还汪汪叫了两声。

    嗓门挺大,苏景清又摸了两把,觉得要是枕着这毛睡,肯定暖和。

    “怎么养在军营里?”

    前头来接人的军中将领也匆匆赶来了,萧北淮牵着苏景清往前走了几步,“进不去城,而且它个头大,在京都内容易被利用,本王当宠养的,只想它好好活着。”

    也是,京都那地方,人心跟筛子似的,全是心眼儿,什么猛虎伤人啊,狼群杀人,应有尽有。

    “见过王爷,王妃!”

    军中将领门行至跟前,单膝跪下行礼。

    “起来吧。”

    这些人看到萧北淮明显很兴奋,虽然没说话,但全咧嘴在笑,领头之人块头极大,虎背熊腰,“王爷,咱们盼你来盼好些日子了。”

    他说完,又冲苏景清抱拳,“王妃,属下赵虎,在营里是个管事的。”

    其他人也纷纷同苏景清介绍了自己,对他这个王妃的态度不一,但对萧北淮都是极为尊敬。

    引着人往里走,萧北淮问:“最近可有什么事?”

    赵虎顿时垮了脸,“王爷,唐家那不要脸的东西,竟然打起了军师的主意!”

    其他人也七嘴八舌把唐家人骂了通,话里话外都是唐家不要脸,不做人。

    他们口中的唐家,就是萧云逸狗腿子之一唐拓那个唐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