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北淮将册子扔给他看,上头写的正是他报出来那些大臣家中铺子收益的记载,并没什么额外的证据把柄。

    萧北淮道:“一件事,还不值得我用两样把柄来威胁人,只不过是给他们提个醒,不要给出去两万两,转头就变本加利的双倍十倍收回去。”

    天子翻完册子,还给他,“你心里有数就好,贪官杀不干净的,只要不太过,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过去,你总得用人。”

    “不过也不是一个都不动,选最肥的那个动就好,一次就能填半个国库,够用了。”

    授完帝王的御下之道,天子又埋怨起萧北淮来,“你如今是什么事都不肯跟朕说了,果然是娶了王妃就忘了爹娘。”

    “连雪灾这么大的事你都敢瞒,你明日要去密州,这笔账朕给你记下了,等你回来再跟你算。”

    “行了,退下吧。”

    萧北淮想想,还是解释了句,“没想瞒你,雪灾一事早有人递了消息来京,只是不知会发生在何处,你可以自己去问问。”

    “儿臣告退。”

    萧北淮说完出了门,没出宫,而是去了后宫看太后。

    天子凝视着他远去的背影,觉得这个儿子与他越发疏远了。

    叹息一声,对旁边的徐才道了声,“贵妃说得对,淮王太看重他那个王妃了。”

    作者有话要说:

    看还没到十二点就一直写,写到了4500

    第38章 请帖

    因为密州雪灾, 刘唐两家的恩怨结束的悄无声息,就连刘家男丁被处斩都没多少人去看,虽然是按唐家想法来处置的,如了他们的愿, 唐家还是觉得憋闷。

    是那种无处言说的憋闷。

    雪灾的事跟唐家无关, 家中谁也没提及这事, 就是脸色都很难看。

    听完刘家人的死讯,唐家人对坐,沉着脸谁都没说话。

    过了好半晌, 唐希成才开口,“行了,事情就到此为止,皇上给了旭儿公道,你们还板着张脸给谁看?”

    “怕传出去了被人说我们唐家对皇上的处置不满吗?”

    “我们不是对皇上的处置有意见, 只是怪这雪灾的消息来的太巧。”

    其实, 若没有雪灾, 旁人议论唐旭被马踏断了命根子这事,他们听着也不舒服,等于所有人都知道唐旭是个废人了, 唐旭整日躺在床上给他们摆脸色,他们心里同样难受得紧。

    可一点议论都没有,又让人觉得唐旭被马踏断命根子这事, 为给唐旭讨公道, 他们让刘家没了这事显得毫不重要。

    说白了, 就是没得到足够的关注, 没人夸他们唐家能耐, 搞得不上不下的, 心里憋闷。

    “来都来了,还能怎么办,”唐希成也不满意这样的结果,但碰上了,有什么办法。

    “爹,也许不是碰巧呢?”坐在边上的唐拓出声。

    唐希成看向他,“怎么,逸王殿下同你说了什么?”

    唐拓摇头,“没有,只是想到淮王去了京郊大营后,就再没回过城,直到雪灾的消息传来。”

    “说不定都是淮王在背后操控,就连小弟的伤也是。”

    唐旭自己不肯说,出事当日在街上的百姓却不少,给点银子就能打听出他们想要的消息。

    唐旭的确是被人推倒在路中央的,虽然没看清那人的长相,可好些百姓看见他推完人就出了城。

    唐拓说出自己的分析,“京郊大营在城外,小弟也说他这样是我害的,我猜这应该是洛灵川的手笔。”

    他们给洛灵川下毒险些要了他的命,先前洛灵川要顾及那十万驻军一直隐忍,可如今萧北淮回来了,有人撑腰,洛灵川的反击便来了。

    听到这个名字,唐希成表情有些不好看,人没除掉,反而伤到了自家。

    “可是,怎么会报复你弟弟?”唐夫人插话道:“你弟弟既没当官,又对他们没什么威胁,怎么这种事会落到他头上?”

    在她看来,那洛灵川要报复也该选她家老爷或大儿子。

    虽然这想法听着让人不高兴,但仔细一想又很有道理,别说唐旭废了,就算唐旭死了,对唐家也没多大影响。

    可若换唐希成和唐拓这样的顶梁柱,死伤任何一人,唐家都会伤筋动骨。

    唐拓眼神闪了闪,有一个很荒唐的猜测,“也许是因为小弟曾与淮王妃结过仇。”

    准确的说,是唐旭带着一群人单方面招惹苏景清,企图折辱他。

    还是在书院时发生的事,苏景清不喜与人打交道,性子木讷畏缩,读书也不好,先生不喜,除了宋家的宋泽成,其他同窗也没有与其交好的。

    唐旭等人不喜苏景清这样的不同,就生了折腾他的心思,起初是让人往苏景清座位上放些死老鼠、蛇之类的,苏景清没被吓着,知道老鼠是谁放的后,直接就把老鼠扔唐旭身上了。

    唐旭哪能忍这口气,指使人把苏景清的课业扔进了水里,还试图把苏景清踹到池塘里让他自个儿去捞。

    苏景清以牙还牙,没让他们得逞。

    之后唐旭又不知从哪儿弄了些女子的肚兜夹在苏景清的书本中,让苏景清被本就不喜他的夫子狠狠斥责了一顿,还说要将苏景清赶出书院。

    苏景清被激怒,当着夫子的面打了唐旭一顿,把肚兜塞唐旭嘴里了。

    从那以后,苏景清再没去过书院,而苏起安腆着老脸跑到宫里告状,事情查清楚后,斥责苏景清的夫子被赶出书院,丢了官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