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景清笑了笑,挺喜欢这样的直接。

    不仅他欣赏,旁边的宋家兄妹,还有苏明砚,都眼巴巴瞧着。

    这位顾小姐自小在边关长大,是前两年才回的京都,因为年岁到了要议亲,边关没有合适的男子,只能到京都来找。

    不过她名声并不好,大概是从小习武,接触的又是些没什么心眼儿直来直去的武将,她说话也直,没少噎人。

    冲着顾家权势上门提亲的人不少,但没一个成,日子一长,便有许多顾明若的闲话传出来。

    于是到如今快十八岁了,亲事还没着落。

    即使再没着落,顾家也不会让她嫁给逸王,逸王和钟贵妃,母子二人意图太明显,顾家显然不想掺和其中。

    顾明若更是对逸王极其厌恶,想着自己反正名声差了,再差点也无所谓,所以连衣服都只随便穿了身平常练功穿的衣裳,还在庆芳园门口耍了会儿娇小姐脾气。

    而现在跟着苏景清他们,也没丝毫文雅,背着手,迈着大步,更像苏景清的护卫了。

    苏景清瞧着自己这一路人,也觉得好笑,姑娘们一个比一个能打,而他们这些男子一个胜一个的柔弱。

    苏明砚没感觉,反正都比他大,开口全是姐姐。

    唯独宋泽成摸着下巴在琢磨着什么,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入了园就有人高唱:“淮王妃到~”

    一声接一声往后传,所过之处,所有人的视线都追随着他们。

    萧云逸和钟贵妃还没到,这里苏景清便是身份最尊贵的人,如今萧北淮回来了,再没什么人敢来苏景清跟前嚼舌根,讨好巴结的便多了起来。

    既是群芳宴,人又多,男女宾客就没分开,只要不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格之事都没人会说什么。

    苏景清身边围了一圈人,苏明砚他们都被挤一边站着去了。

    思烟和湘雨有些紧张,生怕这中间混了刺客,想对苏景清下手,眼是一眨不眨地盯着环绕苏景清的各家小姐们。

    好在,这样的情况没持续多久,后面宾客齐了,外面有人高唱:“贵妃娘娘到,逸王殿下到,六公主到……”

    除开萧云逸,钟贵妃出宫时还带了三位公主和几位妇人。

    那两位适龄的公主都在,还添了个据说被天子厌恶的六公主。

    众人齐齐转身同钟贵妃等人行礼,只有苏景清没动,见到人来,也只微微冲钟贵妃点了下头。

    他这不起身不行礼的做法,显然对钟贵妃有点刺激,可苏景清身份摆在那儿,钟贵妃只是个贵妃又不是皇后,挑不出苏景清的错了,只能憋屈的忍了。

    “见过皇嫂。”

    而萧云逸,在看到苏景清那一瞬,嘴上问安,眼中却充满恨意,还记恨着上回萧北淮为让他给自己行礼,打他的事呢。

    见他恨成这样还要向自己低头,苏景清就高兴了。

    “二弟和几位妹妹不必多礼,坐下说吧。”

    像他成了今日这场宴的主人。

    几位公主听到他的话坐了,钟贵妃和萧云逸已然开始不悦。

    “既然淮王妃开口了,那就都坐下吧,今儿是个好日子,这庆芳园里花儿开的正好,咱们说完话,大家就去园里赏花,或是看戏也成,都安排好了。”

    钟贵妃身边的宫女出来帮钟贵妃做了补充,说赏花不白赏,作诗作画都有赏。

    戏也好看,还是钟贵妃特意请的有名望的戏班子排的新戏。

    再有什么投壶、射覆、握槊都有。

    还有什么弹琴,跳舞也有彩头。

    说白了,就是想通过这些诗书才学来考验这群逸王妃候选人。

    男子那边,则是为了给三位公主挑驸马,出身高的没人愿做驸马,但家世不显,或家中兄弟太多难以出头的,便能趁此搏一搏,也是机会。

    钟贵妃把话语权揽了回去,想做逸王妃自然热情的捧场,苏景清就成了被冷落的那个。

    宋泽成替苏景清不满,“这些人,见风使舵也太快了。”

    苏景清淡淡道:“人之常情,没什么好奇怪的。”

    “也是淮王殿下不在,不然哪有他们母子的事。”

    “瞧,淮王妃与宋公子不愧是闺中好友,这若无旁人的样子,真是亲密。”

    才刚开始,就有人迫不及待挑刺找苏景清麻烦了。

    苏景清看去,见说话的是一位被钟贵妃带来的妇人,他不认识,但钟贵妃带这些人,显然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毕竟这些小姐们不好对自己不敬,钟贵妃带来的妇人却敢。因为他们家中都是逸王党,在这庆芳园还有钟贵妃撑腰。

    苏景清开口,“你是?”

    两个字,成功把对方噎住了,脸色一下就变得难看起来。

    周围有人想开口介绍妇人身份,但苏景清不想听,继续问:“因为本王妃没跟你说话,所以你嫉妒了?”

    “郑夫人是想提醒淮王妃不该与外男亲近,”有人想把话题转回来。

    苏景清笑了,“我家王爷都没说什么,你们倒管得宽,难不成是把自己当成了我家王爷的长辈?”

    没直接问她们是萧北淮的爹还是娘,苏景清觉得嘴上留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