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内百姓惶惶,闹着要出城,闹着要萧北淮给个说法,就连好不容易安抚好的感染了疫病的百姓也乱了起来。

    人一往街上跑,难免会接触到其他百姓,传染给更多的人。再加上大夫们现在开的药方只能缓解不能治愈疫病,一下,整个密州都开始乱了。

    百姓信你的时候,话好说事好办,可一旦不信,就很难镇压住一群只求活命的人,因为他们是想拿命拼出一条生路。

    萧北淮不能强行镇压,又不能一点武力都不动,毕竟里面还掺杂了好些挑拨起哄的人。

    等萧北淮将钉子拔出,软硬兼施重新稳定局面后,汪全联合宫中势力又为他准备了一份大礼。

    让萧北淮出城去救百姓,汪全让手下抓了几个村子的百姓,将其关在一块儿,每天放一个染了疫病的百姓进去,直到萧北淮去把人救出来为止。

    如果萧北淮不去他也不怕,就把那些染上疫病的百姓全放出来,让他们四处逃散,最好能将疫病传遍大雍每一个地方。

    完全就是自己不想活还要天下大乱的疯子。

    棋下到家门口了,萧北淮不去不行,他一去,密州城内又再次落入汪全手中,只不过这回他们要动的是苏景清,因为京都来信了。

    许是送来的消息强调了苏景清的重要性,汪全都开始牺牲自己手下人,在城门口来了这一出拦人抓人的戏码。

    萧北淮说完,苏景清理清了整件事情,心疼地挠了挠萧北淮手心,被这么多人针对,实在可怜。

    “你说萧云逸知道宫中那股势力是谁吗?”苏景清看着前方这群跪着的人问。

    这群人对汪全倒忠心耿耿,还会唱戏,只不知汪全又要如何保住他们?

    萧北淮回答苏景清的问题,“汪全是唐希成的弟子,不是萧云逸的弟子,”所以萧云逸怕到现在都不知道有人打着他的名义在密州做了什么。

    想到唐家如今的情形,苏景清笑了,“唐家为萧云逸付出这么多,也是该收点好处。”

    “不过唐家投靠了新主子这事,还是有必要告诉萧云逸一声的,”萧云逸在京都收拾唐家,兴许还能摸到宫中那股势力的线索。

    苏景清问:“你想留着汪全押回京都吗?”

    萧北淮摇头,“没必要,待疫病结束,走前当着密州百姓的面砍了他就是,也算给那些无辜枉死于他手的百姓一个交待。”

    苏景清回头往后看,看到其中一匹马后面拖着人,不出意外那就是汪全了。

    萧北淮解释:“出门一趟总要有点收获。”

    汪全让他去救人,可不是真的让他救人,而是想杀他。

    汪全是个勇猛之人,习惯了事事冲在前头,然后……自己就被抓了。

    也不知想明白自己被抓的原因没。

    既然汪全被抓,说明百姓也没事,苏景清扬了扬下巴,望向城门口,“那里面也应该在你的掌控之中了?”

    萧北淮含笑,“知我者王妃也。”

    “本王走了五日,城内百姓也该有百姓痊愈了吧。”

    若非太医和一众大夫们配出了治疫病的药方,他也不敢再让汪全接手密州城。

    今日回来正好接王妃,再将所有事收个尾。

    苏景清眉眼蕴上笑意,“那我来得真是时候。”

    听到有药能治疫病了,跪着的汪全手下挣扎了起来,纷纷想起身做点什么。

    只不过有人激动,有人懊悔。

    他们对汪全没忠心到连命都不要的地步,都是有原因的。

    前头那个跟人唱戏骗苏景清的,这次又是第一个开口,“王爷!”

    苏景清揉揉耳朵,“现在我不想听他们说话了。”

    于是这群人被他们自己的臭袜子堵住了嘴。

    其实这些人拿命效忠汪全的原因很好猜,不是为了钱就是因为人。

    萧北淮淡淡瞥了刘栓子一眼,“只要是大雍的百姓,只要没犯事本王一视同仁,但犯了事的,本王一个都不会放过。”

    刘栓子突然就泄了气,整个人肉眼可见的蔫儿了。

    片刻后,脸上又露出几分欣喜,因不能说话,便跪地重重给萧北淮磕了几个头。

    这里面像刘栓子一样的人不少,而剩下的则全用看仇人一样的目光看着萧北淮和苏景清。

    所以是为人还是为钱,很好区分。

    墨言上前招呼人,“押进城关入大牢。”

    后头的人动了起来,策马入城,汪全被拖进了城。

    苏景清和萧北淮没上马,就拉着手慢慢往里走,思烟等人远远在后头缀着,心里嫌这两人黏糊,却又眼都不眨的看着,生怕再有点什么意外。

    真是愁人。

    湘雨见思烟眉毛拧成一团,觉得好笑,“就这么不想看啊?”

    “也不是,”思烟甩甩脑袋,“就是觉得公子太吃亏,成了亲就没过几天安生日子。”

    在京都被人欺负,动不动就被找麻烦,又要奔赴千里到这个疫病横生的地方。

    湘雨道:“你怎知公子不是甘之如饴?”

    思烟噘嘴,“我知道啊,可公子愿意又不妨碍我心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