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烟,”苏景清叫住了她。

    毕竟在府里住过一段时日,奶嬷嬷知道思烟力气大,她要是一巴掌下来,被打的人半边脸都要肿,奶嬷嬷本来被吓了一跳,都闭上眼要躲了,没成想思烟被王妃叫住了。

    奶嬷嬷以为王妃是把她的话听进去了,立马抓住机会上眼药,“你才大胆,一个奴婢还妄想教训王爷的奶娘,简直放肆!”

    “王妃,你可一定要严惩这丫头,她今日在府上说说也就算了,都是自己人,不会怪罪,可要是出了门还这般冲动,那丢的可就是王爷王妃的脸,要被人笑的。”

    苏景清换了个坐姿,瞥了奶嬷嬷一眼,“说完了吗?”

    奶嬷嬷一愣,总觉得王妃这不像要责罚思烟的样子,反而像要罚她?

    “看在你照顾过王爷,本王妃容许你把最后这番话说完,既然说完了,思烟,堵住她的嘴,绑了拖去门口,等王爷回来处置。”

    “好嘞!”

    思烟立马上前捂住了奶嬷嬷的嘴,没让她发出一点声音,熄了熏香的湘雨顺手拿了个擦桌子的帕子过来塞进奶嬷嬷的嘴里。

    然后对思烟说:“你押着她往外走,我叫白术取绳子。”

    思烟把人提起来,将奶嬷嬷两只手臂反手扣在背后,推着她往外去,奶嬷嬷不甘心的挣扎,只是她那点力气怎么比的过思烟。

    苏景清在背后补充,“不老实就不用客气,”该打就打。

    虽然话没说出来,但思烟听明白了他的意思,“公子放心,我绝不手软。”

    奶嬷嬷被带走,还剩一个紫苏,紫苏看苏景清的眼神明显又惊又惧。

    苏景清倒十分温和地冲她笑了下,“你们不生事,我也没打算做什么,可你们做了,所以本王妃也打算做点什么。”

    紫苏下意识后退一步,梗着脖子道:“王妃别忘了,奴婢是皇上……”

    苏景清打断她,“知道,你是皇上安排来的人,所以我不动你,你自个儿去前厅候着,等王爷回来处置。”

    “我怕脏了自己的手。”

    紫苏身子颤了颤,“你…当真是一点活路都不给人留。”

    苏景清想了想,点头,“你要这么说也成,我做事从来只凭心意。”

    “你将我赶走了又如何,你以为你就能独占王爷了吗,你别忘了他是皇子,是要留下子嗣的,你一个男人能生吗?”

    “就算今日没了我,还有别人,王爷永远不可能是你一个人的,你不要痴心妄想了。”

    可能意识到自己没机会了,紫苏突然变得尖锐。

    “无妨,等他有了别人再说,你也用不着冲我吼,你想跟谁就冲谁吼去。”

    苏景清摆摆手,示意门外的白术把人带走,别占他地儿。

    紫苏不肯走,还争辩些什么,恰巧外面有人来禀报说王爷回来了。

    紫苏瞬间变脸,从方才的愤恨不平变成了无辜柔弱,满腹委屈,还对苏景清说:“王爷自会给奴婢做主。”

    苏景清配合,“嗯,本王妃看着。”

    苏景清的目的很简单,他不想外面危机重重,一堆人使绊子的时候回到家还有有人添堵,有麻烦有时间就早解决,不给自己生事儿。

    萧北淮大步走进院子,下朝时天子召见说有事同他说,没成想碰巧听到徐才向天子禀报说去淮王府宣旨的人还没回来,然后在萧北淮的追问下,他知道天子下旨让苏景清去给萧云逸赔礼道歉的事,萧北淮脾气上来,深深看了天子一眼,连告退都没说就匆匆离开出了宫。

    他知道依苏景清的性子不会让去给萧云逸道歉他就去的,只是天子这做法太伤人,实在激怒了萧北淮,连一句话都不再同天子说。

    回到王府,知道王妃还在府上,萧北淮就什么都顾不上,只想赶来见人。

    房门开着,萧北淮快步进门,一把将坐在椅子上的苏景清拉起来,用力的拥入怀中,摸着苏景清的脑袋就解释,“本王不会让你再受委屈的。”

    苏景清知道他说的什么事,倒也没觉得委屈,只要他不愿意,他就不委屈。

    只是萧北淮这气冲冲的模样,引得苏景清笑了起来,“放心,没委屈。”

    “这不正等着你回来给我撑腰做主呢嘛。”

    苏景清给生气的淮王殿下顺毛,被抱了好一会儿,萧北淮的气才降下来些。

    站在门外还没被带走的紫苏本来满心欢喜等着王爷回来,老远就想给他行礼问安,结果萧北淮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进门去抱住了王妃,她被无视的十分彻底。

    紫苏直接怔住了,一张脸惨白毫无血色,颤抖的指尖出卖了她全部的害怕。

    王爷对王妃的在乎摆在了明面上,如此的明显,旁人又如何能入他眼,更何况自己还是得罪了王妃的人。

    也许王爷不会杀自己,但绝对会赶自己走,可她不想走。

    紫苏咬住嘴唇,膝盖一软跪在了门口,“奴婢知罪,请王爷王妃责罚。”

    因为紫苏出声,萧北淮才和苏景清松开。

    萧北淮往门口看了眼,直接吩咐墨言,“拖出去送走。”

    紫苏一听果然如此,白着脸要求情,不过墨言知道王爷这会儿在气头上,不会想听什么辩解之言,更何况紫苏这反应,一看就是惹了王妃不满,在王爷心中,旁人哪能跟王妃比。

    他一个劈手上去,把人给敲晕了,这回不用捂嘴也出不了声。

    墨言想想,还补充道:“王爷,王妃命人绑了奶嬷嬷在前厅,要怎么处置?”

    “赶走,再不许踏入王府一步。”

    这两人是生了不该生的心思,没到罪不可赦的地步,萧北淮无意要她们命,只让墨言提醒这两人老实些。

    未铸成大错他能饶,可如果要不自量力再与他碰一碰,那就自己承担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