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不够,”萧北淮提醒他,“张家在本王手上的东西不少呢。”

    张锡儒开口,“是,可张家人遍布大雍,而且隐姓埋名,只靠王爷自己查是查不完的。”

    萧北淮挑眉,“所以?”

    张锡儒叹息一声,语气中满含无奈,“罪臣知道王爷想动张家人,他们总归是要死的,罪臣想让他们死得其所,不负我张家这个姓氏。”

    “张家要没了,不能忘了宗,不能断了根。”

    萧北淮听明白张锡儒的意思了,他想要自己手里张家人的棺椁,想要回张家祖辈的令牌,还想让张家留后。

    “太贪心了,”萧北淮陈述。

    “张家不仅对内剥削谋害百姓,对外通敌叛国,你凭什么觉得你嘴里那点秘密能打动本王?”

    “况且你又怎知本王不知是谁动的手?”

    在此之前萧北淮的确没想到不是张锡儒安排的人,可他一提,萧北淮心中便有了成算。

    萧北淮低声在张锡儒耳边说了两个字,张锡儒眼里闪过震惊,半晌后垂下头摇了摇,“王爷才思敏捷,罪臣认输。”

    萧北淮冷笑,“不是本王聪明,而是他们做得太明显。”

    他家王妃仇人不多,想要他命的更少,所以昨晚那批人是谁安排的,不言而喻。

    许久没出现在人前的唐家以及他那位从去了皇陵就再没消息的好弟弟。

    “张阁老放心,本王会很快送你的同伙下去陪你的。”

    “而你,会带着满身罪恶死去,张家毁于你手,你记得下去后好好跟你们张家列祖列宗交待,如果他们还愿意见你的话。”

    他不需要做什么交易,张氏族人,不管他们怎么隐姓埋名改头换面,只要上了张锡儒的船,只要手上沾过人命,一个都逃不掉!

    萧北淮话音落下,墨言便吩咐人把张锡儒带走。

    法场外,百姓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有人开始高唱今日要被行刑这些人所犯下的罪孽,百姓口中喊着该杀,也有那些觉得终于出气了或大仇得报的,当场放声嚎啕大哭。

    张家人罪不可赦,除了没被带来的孩童,全部处斩。

    随着一颗接一颗人头落地,百姓叫好声阵阵。

    萧北淮冷眼瞧着,丝毫不为所动。

    在行刑快结束时,白术走了过来,低声同萧北淮禀报,“王爷,唐拓和逸王在人群里。”

    “带人抓了,唐拓杀无赦,萧云逸若不识趣想反抗,一样杀。”

    白术知道昨晚那帮想杀他家公子的是这两人安排的,自是恨不得把人抓起来砍上几刀才能泄心头之愤,他带了几个人悄悄围上去打算将人抓了。

    可唐拓如今敏感的很,稍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察觉,感觉不对,唐拓立马就想带萧云逸离开。

    只是白术等人动作也快,已经将他们包围了。

    唐拓眼中闪过冷光,知道自己落入萧北淮的手中就必死无疑,他绝不能被抓。

    唐拓伸手就将站在他身旁的萧云逸往白术那边一推,自己趁机矮下身挤出人群。

    他跑的极快,而且滑溜溜的,愣是让白术他们连衣服都没碰到,人就跑没影了。

    当然,他的出卖,让萧云逸逃无可逃。

    白术叫人,“堵住嘴,捆了带走,如果他敢挣扎逃跑,王爷说了,直接杀无赦。”

    萧云逸原本还想摆自己王爷架子骂人的,可一听白术这话,当即闭了嘴,萧北淮的凶狠残暴他已经见识过了,他知道萧北淮不会对他留情的,所以格外识趣。

    抓完萧云逸,白术又带着人去寻唐拓。

    只是白术没想到,他找到人的时候,他家公子正把人摁着捶。

    就——挺稀奇的。

    公子从来只让他们动手,自己那是能动嘴皮子就绝不动手的,今儿不仅动手了,还使很大劲儿。

    白术默默走上前围观了片刻,询问:“公子,手疼吗,要不要帮忙?”

    苏景清手的确有些疼,于是他改为上脚踹,也很用力,看起来就是真的恨唐拓。

    当然,苏景清没踹多久,他觉得脚疼,叫思烟代劳了,就思烟那个力气,两拳下去唐拓就口吐鲜血去了半条命。

    白术站到苏景清旁边围观,“公子,你怎么抓到人的?”

    苏景清往远处指了指,“不是我抓的,路过时有人扔到了我们面前,思烟就把人擒住了。”

    白术顺着他家公子指的方向看去,看到了一身黑衣的叶宵。

    “叶护卫,他怎么……”

    “对哦,他可是姓叶啊!”疑惑尚未完全表达出来,白术就恍然大悟。

    不管这位对外是什么出身,可他姓叶却是实打实的。

    只是从前没人往这方面想过。

    白术道:“难怪他肯帮公子的忙,原来是一家人。”

    “不必挑明,这样也挺好,”苏景清叮嘱。

    白术应下,然后去帮思烟的忙,就给唐拓留了一口气,然后带走交给王爷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