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时啊。”谢旋迈步进来,一脸纯良,“准时吗?”

    “...准...时。”

    “方才在院中跟冯奕说,想把饭菜都移到这里。”谢旋笑着蹲到床边,“兰天今年放不了焰火了,年夜饭总还是要一起吃的。”

    贺敛有点不好意思:“那像什么话?”

    “没事,特殊节日可以向你二哥学习学习。”

    贺敛又笑了:“学习二哥吃没吃相坐没坐相的精神吗?”

    ......你们俩怎么回事!挤兑人上瘾是吧!

    “答对了。”谢旋轻轻拍拍他,抬头问冯神医,“冯先生,兰天的药怎么用?”

    “外敷内服是一个方子,”冯神医摆摆手中写好的药方,“老头子去熬咯!反正你们掌握不好火候。”

    冯神医出去了。

    冯奕终于得了空,从门口跳了进来。

    “正好,你陪陪兰天。”贺匀对冯奕说道。然后他拽拽谢旋的衣袖,“我和子忱大哥先出去一下。”

    贺匀抓着谢旋回了自己房间。

    “对不起!我忘了...”贺将军一关房门转身就抱,永远走在认怂第一线。

    谢旋捏捏他的肩膀,忍不住笑道:“你看看你这灰头土脸的样子,怎么,背回来显你力气大?”

    “哎呦,”贺匀是真的腰酸背痛腿抽筋,动一动手指头都能感觉到麻,嘟嘟囔囔说:“那不是兰天的腰禁不起颠嘛,我去的时候他都动不了了。”

    “这么严重?蒲营村附近没有深山,熊是哪儿来的?”

    “我累死了。”贺匀干脆把全身的重量都放在了谢旋身上,“现在不想说正事。”

    “那就不说。”谢旋摸了摸他的后脖颈,摸了一手汗。

    “我臭了吗?”贺匀拖着声音问。

    “有汗味儿。”

    “那也不放开。”

    谢旋手上一直揉着贺匀的肩,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陛下没留你吃年夜饭?”贺匀突然问道。

    “留了,我拒绝了。”

    “嗯?”贺匀懒洋洋地笑笑,“真厉害啊。”

    “今年是张太后的头年,本就不能太隆重。皇上兴致乏乏,留也不是真心的。而且,”谢旋亲亲他耳尖,“我是真想回来和你一起。”

    果然亲亲这种事情有了第一次,第二次就顺畅多了。

    贺匀也偏过头亲他一下。

    “我也想你了,旋哥哥。”

    谢旋一愣,手上的动作跟着停了下来。

    “今日兰天收到了小璟雯亲手做的新年礼物,是个木制的兰花吊坠,精致得很。”贺匀完全没有感受到谢旋的异样,傻笑了两声,“兰天也喜欢那姑娘,多好啊,两情相悦的。”

    “新年礼物?”谢旋的声音变得有些哑,落在贺匀耳边跟挠痒痒似的,“我可以向你讨一份新年礼物吗?”

    “我没准备,”贺匀想了想,“不过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后腰突然被一双大手紧紧搂住,贺匀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推着退了两步,后背啪的靠到了门上。

    一只手离开了他的腰,温柔地捧住了他的后脑勺。接着嘴唇上就传来了柔软的触感,谢旋的气息打在他的鼻尖上。

    贺匀一时竟忘了呼吸,完全傻了。

    “你得喘气儿啊。”谢旋的鼻尖抵在他的鼻尖上,哑声说。

    “哦!”贺匀反应过来,马上闭眼迎了上去。

    这一下应该算是撞上去的,谢旋笑了一声,立刻拿回了主动权。

    两人的呼吸声交织缠绕,贺匀觉得自己背着个大活人走了三个时辰都没有软的腿,这会儿居然打起了飘,站都站不住。

    他绕过谢旋的背,紧紧抓住他的肩膀,感受着对方的舌尖在自己的唇上轻舔啄吻。

    晕晕乎乎,像是坠入了浓厚的情意里,淹没在无边的悸动里。

    “肩膀疼。”谢旋说道。

    “啊!”贺匀立刻放开了手,顺带拍拍他的背,给自己找补,“我腿软,背兰天背的。”

    “嗯。”谢旋忍不住笑了。

    “你别笑,我还没问你呢!”贺匀结结巴巴,“你...你怎么...怎么那么会亲啊!亲过多少人啊?”

    第一次接吻居然被动成这样!太没面子了!

    “我...”谢旋无辜道,“这话不该我问你吗?大名鼎鼎的风月街贺二公子?”

    一提这话题贺匀就心虚,立刻蔫儿了:“我没亲过嘴儿,旋哥哥。”

    “我看出来了,小阿匀。”谢旋说。

    贺匀笑了:“自从你变得凶神恶煞以后,我都没听过你这样叫我了。”

    “自从你开始混迹青楼,我也没听你叫过旋哥哥啊。”

    “哎呀!”贺匀拉过他的手到桌边坐下,“怎么又说这个!我是因为长大了才不好意思再叫了。”

    “现在怎么又好意思了?”

    “现在不一样啊,现在我们可是亲嘴儿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