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的,下次我再找一把更好的给你。”

    “不要,”贺匀歪头看着谢旋,“我就要这把。”

    怎么回事,这小子今天怎么这么不好哄...

    “我真的哭了,我是认真的,心疼死我了!”贺匀持续哭哭唧唧。

    谢旋看他这可怜模样实在是好笑,于是张开双臂:“来,一把弓而已,咱不至于。”

    “怎么不至于,这可是你送给我的定情信物。”贺匀依依不舍放开黑狼,走过去跨到谢旋腿上坐下,真是一脸的要死不活。

    “怎么还成定情礼物了?”谢旋拍拍他的背。

    “还骗我呢?不是你踹断了烧当正容的胯骨才赢下来的奖品吗?全天下就这么一个,我早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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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年前,魏元帝四十五年,东胡。

    “王爷是第一次来东胡吧?”央塔木卓高高兴兴地领着谢旋参观他们的国都。

    “儿时跟随父亲来过一趟,那时国主还未出生。”谢旋笑道。

    “哦哦!”央塔木卓兴致很高,“今日是一年一次的比武大会,王爷想必没看过,我带你去看。”

    “比武大会?”

    “是啊!今年的奖品是一把绝世好弓,我们东胡最好的工匠打造的,十几年了就出了这么一把。我可是相中它很久了,今日就让正容帮我赢回来。”

    “弓?”谢旋下意识挑了挑眉。

    “是啊!它的名字叫敕勒,是全东胡的武士都向往的武器。”

    “那...非东胡人可以参加比武吗?”

    “......啥?”

    “我是说,”谢旋清咳两声,“我可以参加这次比武吗?”

    “倒也不是不行,”央塔木卓单纯道,“其实不用的,正容很厉害,他完全能帮我赢回来。”

    “...以防万一。”

    “那行啊,既然王爷有兴趣,参加便是。”

    “最后一场,烧当正容对大魏安元王!”

    此话一出,全场沸腾,全东胡的武士都盼着看魏人有多大的本事。

    谢旋将外面的宽袖大袍脱下,紧了紧自己的腰带。

    央塔木卓拉拉他:“正容都赢了,王爷还要去吗?”

    “...嗯。”

    总之敕勒已经收入囊中了,谁赢都是一样的。央塔木卓这样想着,开心地点点头:“那王爷去吧。”

    谢旋丝毫不心虚,回头给了他一个胸有成竹的笑容,便几步踏进武场。

    这边,烧当正容心中突然有了些不好的预感,侧头去看自家王上。

    ——我怎么觉得有一丝不对劲...

    央塔木卓呆头呆脑使着眼色。

    ——没事没事,谁赢都一样,注意别下重手哦。

    别下重手???

    在经历了半个时辰的打斗后,烧当正容一边喘气一边心里叫苦,这他娘的到底是谁在下重手啊!说好的输赢不重要呢!这王爷分明满脸写着“想赢”两个大字好吗!

    谢旋见他体力不支,一个闪身移过去,双手像鹰爪般牢牢钳住他的肩膀,嘴上说着:“抱歉,这次是我胜之不武了。”

    烧当正容不服气:“王爷说这话还为时尚早。”

    说着他脚下猛地一转,双手陡然抓住谢旋的双臂,试图用蛮力将他甩出去。

    可谢旋死死抓着他,烧当正容甚至感受到肩上有一股向下的力道,穿过他的身体,直直贯彻到脚心。

    他的动作被迫停下,脚下犹如灌了重铅,完全不受自己掌控。

    “认输吗?”谢旋微微弓身稳住身形,手上力道极大。

    烧当正容双腿颤抖,用尽全力才保证膝盖没有弯下去,他汗如雨下,咬牙道:“不认!”

    谢旋有些为难了,若是真当场让这烧当护卫跪下,未免伤了情谊,于是他说:“那我们换个规则,谁先碰到敕勒,谁就赢,行不行?”

    这是王爷要主动打破僵局,烧当正容没有不从的道理。

    “行。”

    此时那把叫敕勒的弓就挂在围场的正南方。

    谢旋终于松开手上钳制,把烧当正容往后猛地一推,自己借力转身就向那边跑去。

    烧当正容也不是好欺负的,脚下刚刚稳住,立即飞身上前去扑谢旋。

    他一手揪住谢旋的腰带,后者脚步一顿,接着就感受到一股巨力向后一拉。

    虎背熊腰的央塔护卫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开玩笑,那可是他家王上梦寐以求的东西,必须赢回来!

    就这一个打岔的功夫,谢旋整个人差点被带倒,眼见着烧当正容像只猛兽一般从身边窜了出去。

    场外的央塔木卓站了起来。

    这么精彩的吗!都不知道该为谁喝彩呢!

    央塔木卓的兴奋劲儿刚刚起来,下一刻就看见他的护卫直直飞了出去。

    “喔!!!!”

    全场一片哗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