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错了,”与谢野晶子痛心疾首地认错,“我就不应该把她背回来,旁边就是医院我当时就应该直接把她扔到医院里!”

    江户川乱步笑得开心,“你之前不是总想找个人多玩一下异能力吗?正好她还是黑手党,也没什么心理负担,多好啊。”

    “她好变态!”

    与谢野晶子瘫倒在沙发上,“我从来没见过一个人会对濒死的感觉上瘾!”

    江户川乱步伸了个懒腰,随口说道,“可能是因为她正被人追杀,想提前体会一下?”

    与谢野晶子扭头,“追杀?”

    她想了想,“早见春日是黑手党,被追杀应该也很正常吧?”

    “不是哦,”早见春日身上的信息很少,她自己也在刻意地掩盖,可江户川乱步还是能够看出一些东西,“她好像是……被自己追杀。”

    “哈?”

    与谢野晶子脑子没转过来,“什么?被自己追杀?”

    “嘛,”江户川乱步无所谓地说,“反正跟我们没什么关系,她被谁追杀关我们什么事。”

    与谢野晶子皱眉,仰躺在沙发上看了一会儿天花板,过了一会儿轻声说道:“……是啊,她是黑手党,被谁追杀,关我什么事呢?”

    早见春日回到医院就看见一群人在慌里慌张地找着什么,她挤进人群凑过脑袋好奇地问:“你们在找什么?”

    那人头也不回地说,“行动队的一个病员上午失踪了,我们在找她。”

    “……嗯?”

    他回过头,看到早见春日大惊失色,“你、你、你……”

    早见春日无辜眨眼,“我怎么了?”

    “找到了!”那人激动大喊,“人找到了!”

    “……”

    原来是在找她,早见春日丝毫不心虚地想,在侦探社过得太愉快,直接忘了这边的人了。

    主治医生激动地拉着失踪后再次出现的早见春日的手,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

    “这简直是医学奇迹啊!”

    “……”

    托侦探社的福,早见春日现在立刻就能回到本部上班。

    这更加坚定了她想要加入武装侦探社的心,那么可爱善良的社员,那么好用的异能力,就算受伤也能直接治好她,多好的地方啊。

    刚一回去,还没跟行动队的人说上两句话,太宰治就像幽灵一样从行动队办公室的门口探出头,语气幽幽地说,“伤真的好了,正好来了一个任务,小早见,快过来啊”

    “……”早见春日僵硬转头,脖子咔咔作响,面露惊恐,“你不要过来啊!”

    “伤怎么好的?”太宰治领着早见春日走在走廊上,问道。

    “你不是知道吗?”早见春日反问。

    “哼,”太宰治轻笑一声,“本来我还以为你是故意接近武装侦探社的人,居然不是吗?”

    他的脚步慢下来,“你居然也会主动帮人吗?真难得。”

    早见春日的脚步一顿,“我的确不是什么多管闲事的人,尤其是会给我带来麻烦的事情我几乎避之不及,可是我不想看到今天发生的那件事,会让我感到不开心。”

    “喔,”太宰治点点头,“原来如此。”

    他的眼珠转动,语气极轻,“不知道的,还以为早见你想跳槽去武装侦探社呢。”

    早见春日表情不变,“所以,为什么我要跟你一起做任务?”

    “……”太宰治挑眉,“红叶姐说当初我把你要走实在是太便宜我了,于是就把一个难做的任务丢给了我让我补偿一下,中也知道后又不愿意来帮我,可我那么柔弱——”

    他故意拉长语调装起可怜,“怎么可能做得好呢?正好你伤好了就来帮我呗。”

    早见春日忍住跳动的太阳穴,微笑着,“那不是你的任务吗?”

    还有,太宰治柔弱?她自己都打不过太宰治,能帮他什么啊!

    太宰治转过头,语速极快地耍赖:“那我不管,我把你从情报那边调到行动队,也是你的责任,你就得帮我!”

    “……”早见春日头疼不已,关她什么事!

    见早见春日要反驳,太宰治迅速伸出手比了个数字。

    “红叶姐那边批下来的行动资金向来非常大方,你帮我,这些钱都是你的。”

    “好的,太宰先生,您说要我做什么,太宰先生。”早见春日丝滑地转变态度,认真地询问。

    行动人员能拿到多少报酬,每月按时发放的薪水其实只是一小部分,最重要的是行动资金能剩下来多少。

    每次行动都有行动资金批复的固定预算,如果能以最小的代价完成任务,那么剩余的全部资金就可以私下平分。

    这也是行动队虽然危险,但依然有许多人愿意进来的原因。

    钱多啊!

    太宰治早就料到她的反应,推开办公室的门,从一堆凌乱的文件中翻出一个文件夹递过去:“喏,就是这个,自己看吧。”

    拿到手之后,早见春日就感到不太对劲,手上传来薄薄的触感给了她第一个信息:任务相关情报极少。

    解开封面,里面只有一张纸,她迅速浏览一遍。

    “抓住一个隐藏极深的情报屋?”

    “嗯,”太宰治躺到沙发上寻找舒服的角度,安详地说,“那位情报屋把红叶姐得罪得不轻,据说是中途截走了情报部挖了很久的情报,可是这个人隐藏很深,没有任何关于这个人的线索。”

    “所以,你打算怎么办呢?”

    早见春日撑着脑袋坐在旁边,盯着那薄薄的一张纸想了一会儿,问道,“那太宰先生有什么计划吗?”

    “没有。”

    “没有?”

    “嗯,”太宰治理直气壮地说,“唯一的计划就是把你叫过来帮忙。”

    “……”早见春日无奈地说,“这个任务对你来说应该不算难吧,我能想到的方法,你肯定早就能想到。”

    “我想看看你会怎么做。”

    “……太宰先生还在怀疑我吗?”

    “当然,”太宰治没有否认,“你在医院讲的那些我并没有全部相信,或许其中夹杂着真相,可我知道你在说谎。”

    “你在试探我。”

    太宰治低低地笑出声,“是啊,我就是在试探你。”

    早见春日讲述的故事听起来虽然异想天开,可逻辑上也能说通,因此那个时候他和中原中也没有听出什么不对,可是再仔细想一想就知道了。

    早见春日和裴兰息度如果真的就是善恶两分的两个人格,又如同她所说的情绪阈值各自走向极端,那么,站在他面前的早见春日不可能表现得如同现在一般亦正亦邪。

    至少她的人格不会那么复杂。

    也就是说,人格两分是假的,她在说谎。

    太宰治依然记得当初早见春日说过的话,她是为了保护朋友而来。

    她的朋友在哪?

    是裴兰息度吗?还是另有其人?

    她没有解释这个漏洞,或者说,没准早见春日根本就是忘了她说过这样的一句话。

    早见春日沉默了一会儿,露出无害的微笑。

    “所以,既然太宰先生没有什么计划,那我要求在这次任务中所有的行动和安排全部听我的,没有关系吧?”

    太宰治抬眼看她,“当然。”

    他倒是要看看早见春日的行事逻辑,裴兰息度被她隐藏得那么深,总会被他挖出来。

    其实太宰治根本没有必要关注这件事,早见春日默默地想,目前裴兰息度与港口黑手党完全没有任何联系,也不会对太宰治造成任何伤害,他选择插手这件事简直就是多此一举。

    也因此,即便中原中也听到她对太宰治编造的那个悲惨的故事,也没有选择插手,因为中原中也觉得那就是早见春日自己的事情,等到哪天裴兰息度真的对港.黑做一些什么不利的事情,中原中也才可能真的关注到她的身上来。

    被她牵着鼻子走了啊,太宰先生。

    得到太宰治的承诺,早见春日勾唇微笑,手指轻轻点在桌子上那张情报上。

    太宰治突然感到一阵恶寒,好像不太妙的事情要发生了。

    她微微偏头,说,“那我们就来演一个好玩的剧本吧。”

    “什么剧本?”

    “流连于风尘店的伤心贵妇狗血剧本,怎么样?”

    “……嗯?”

    太宰治突然想反驳早见春日刚刚说过的什么“她能想到的计划太宰治就一定能想到”,他想说,他还真没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