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斐,你就是这样保护晏晏的?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也许一辈子都醒不过来了!”温言冷笑了一声,“你说我没有资格碰他,那你又有什么资格这么说我。”

    “出来。”顾斐转身往外面走去。

    他并不想在晏晏身边跟温言讨论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

    温言又看了一眼病床上的人,这才跟在顾斐身后出去了,外面的走廊很安静,他刚走出来,就被人一拳挥在了脸上。

    这一下的力道可不轻,温言吃痛地闷哼了一声,还没有缓过来,顾斐有揪住了他的衣领,抬起膝盖往他的腹部撞去。

    温言疼得五官都纠结在了一起,“顾斐,你!”

    顾斐这段时间正憋着一股怒火,正好温言就主动送上门来了,他又怎么会轻易放过。

    温言根本就不是顾斐的对手,被打得鼻青脸肿根本没有反抗之力,最后他将温言一脚踹在了地板上,像只丧家之犬。

    “这都是你欠他的。”顾斐屈膝蹲下来,伸手揪住了温言的衣领,不疾不徐道:“你该不会忘记了之前都对他做过了什么,是谁给你的脸出现在他面前。”

    “你……”温言诧异地看着他,“晏晏都跟你说了?”顾斐已经知道了上辈子的事情?

    顾斐不置可否,“你说呢?”

    温言的眼神复杂,小声呢喃:“他连这件事情都告诉你了……”

    顾斐松了手,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漠的眼神犹如在看一个小丑,“温先生,希望你有点自知之明,下次……可没有这么简单了。”

    扔下这句话,男人便转身进了病房。

    温言艰难地撑着墙面站了起来,抬手擦了擦唇边的血迹,看着紧闭的房门,他无奈地苦笑着,牵动了伤口又疼得嘶了一声。

    虽然不想承认,但他确实比不上顾斐。

    这个人哪里都优秀,就连对晏晏的感情都比他深情比他忠诚,两辈子……都是如此,他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无论如何,他只能祈祷晏晏能平平安安的,即使这辈子都不能再与他相见,只要他过得平安幸福便好。

    时间一天天过去。

    距离安清晏昏迷已经过去了二十天。

    网络上的热度逐渐褪去了,但仍然有许多网友在讨论这件事,粉丝们更是每天为安清晏祈福祷告。

    除了顾斐形影不离地守在病房里之外,安家众人每天都会过来看望安清晏,跟他说说话,即使他可能什么都听不见。

    看着守在病床前日渐消瘦的顾斐,安璟也于心不忍,他其实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尽管他不相信。

    “顾斐,如果晏晏真的醒不过来了……”安璟他几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欲言又止,“你会放弃他跟别人在一起吗?”

    “不会。”顾斐几乎是下意识地开口,他目光柔和地看着病床上睡颜恬静的青年,眼底流露出一丝悲戚,嗓音沙哑道:“我会一直守着他,等他醒过来。”

    安璟很清楚他这位好友的性格,坚定而固执,承诺过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无论说什么都不管用。

    “嗯,他会醒过来的。”

    “晏晏能遇到你,是他的运气。”

    顾斐:“也是我的运气。”

    安璟不置可否,他屈膝蹲在病床前,抬手轻轻摸了摸少年的脑袋,柔声道:“晏晏,我们都在等着你呢,你睡得已经够久了。”

    “那顾斐,我先回去了。”

    “嗯。”

    安璟转身出去,他站在走廊里沉默地抬头望着外面的天,努力将氤氲在眼眶里的水雾逼回去。

    “喂,你该不会又哭了吧?”

    安璟扭头看去,陆禹麒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就站在他两米开外的位置,双臂抱胸,倨傲地开口:“我的肩膀可以借你靠一会儿。”

    安璟大步迈过去,张开双臂将人给抱进了怀里,胸膛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似乎能感受到彼此扑通的心跳声。

    “陆禹麒。”

    “嗯?”

    “陆禹麒。”

    “嗯,在呢。”

    “陆禹麒。”

    “……我在,一直都在。”

    ……

    夜幕降临。

    顾斐坐在病床边,握着安清晏的手,自言自语似的说着话。

    “宝宝,你不要嫌斐哥烦,医生说每天跟你说说话,或许能把你唤醒。”

    “今晚的月色很好,还能看见星星,一闪一闪的,想把它们摘下来送给你。”

    “算了,还是让它们待在天上吧。”

    如果顾氏的员工们在场,看见此情此景肯定会吃惊得合不拢嘴,沉默寡言的面瘫大boss原来也有这么话唠的一面。

    可惜,他们是看不见了。

    “小橘最近又长大了不少,当然,也胖了很多,沈管家已经在控制它的饭量了,等你回去之后抱它就不用那么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