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幼珺惊得睁大眼睛,看向宋言宁,“你和水干嘛,直接扔不行吗?”

    宋言宁道,“这样杀伤力大啊。”

    “没想到啊没想到,你脑子那么笨,在这方面倒是比谁都机灵。”宋幼珺忍不住赞叹。

    邓珠珠心疼的拿出手帕帮顾知礼擦拭,“表哥,这两人实在太过分了!”

    顾知礼脸上糊了那么一大坨,泥水污了眼睛,也来了脾气,甩开了邓珠珠的手自己拿出锦帕擦眼睛。

    邓珠珠见自己被迁怒,一时间也恼怒至极,顾不上其他,学着宋言宁的样子将彩泥和水,直接朝宋幼珺和宋言宁扔起来。

    宋幼珺吓得忙低头去躲,这一团东西砸在身上又难看又难受。

    宋言宁却不在乎,拿起彩泥与邓珠珠互扔起来,顾知礼脸上的还没擦干净,身上又中了两个。

    一时间彩泥摊上变成了战场,宋幼珺被迫躲进桌子下面,顾知礼也让侍卫在面前挡着,邓珠珠和宋言宁则是被彩泥糊满了上身,惨不忍睹。

    顾知礼终于将眼睛边的泥水擦干净时,邓珠珠身上已经五颜六色,他一把拽住邓珠珠的手,“珠珠,别闹了。”

    宋言宁耳朵灵敏,听到后大声道,“猪猪?你叫猪猪?是黑毛猪的猪吗?”

    邓珠珠气得仰天长啸,撸着袖子要扑过来,却被顾知礼身边的侍卫拦住。

    宋幼珺也从桌子低下钻出来,拍了下宋言宁的后脑勺,“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了。”

    说着又摸了摸身上,想起自己的锦帕在马车上擦茶水的时候就没带下来,再一看宋言宁的大花脸,无奈的叹口气。

    我弟弟丢人,我也很没面子啊。

    这场短暂而滑稽的闹剧快要结束时,姜沂川终于姗姗来迟,手里捧着刚买的零食。

    宋幼珺实在受不了,走到他身边,低声问道,“你怎么去那么久啊?”

    姜沂川温笑的看着她,似乎对现在这场景并不意外,他将零食递给身旁的随从,拿出锦帕给宋言宁,“把脸上的擦干净。”

    “你是不是在幸灾乐祸呢?”宋幼珺小声道。

    这人咋一脸笑意啊?

    姜沂川轻咳了一声,转头望向邓珠珠的瞬间,眼神变得淡漠,他道,“此女当街滋事,出手伤人,暂且送押官府。”

    邓珠珠一听急了,忙抱住顾知礼的胳膊,“表哥……”

    顾知礼却不予理会,朝姜沂川恭敬行礼,“顾家之子,顾知礼拜见王爷。”

    姜沂川不动声色,“代本王向顾尚书转达,人捞回去之后好好管教。”

    顾知礼垂首应了,模样甚是规矩,半点看不出出身权臣之家的轻傲。

    周围看热闹的人被随从一驱而散,彩泥摊也糊的乱七八糟,宋幼珺派人留了些银子给邢雨以补偿。

    宋幼珺走在姜沂川身侧,过了会儿才问道,“你是不是一直都在看热闹,躲着不肯出来?”

    姜沂川眼眸一弯,突然笑了,“你不觉得很有趣吗?”

    “什么?”宋幼珺不理解。

    “六六从三年前来到北昭,便极少出街,更不会与旁人交流半句,我曾说过,在这里不会有任何人能欺负他,可他始终克己守礼。”姜沂川声音轻缓,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

    两人同时回头,就见宋言宁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的清理身上的彩泥。

    宋幼珺突然明白姜沂川的用意了。

    其实不光是她,宋言宁平日里的一举一动,姜沂川也是关注的,甚至比宋幼珺还要在意。

    他始终记得,他从南珑带回来的是一个身份尊贵,自幼受宠,行事嚣张的六殿下。

    第82章 金簪 当年藏起来的

    宋言宁若想真的与北昭融合, 就要用最真实的一面去面对。

    这一点,姜沂川与宋幼珺的想法是一致的,只是姜沂川更善于用方法来达到目的。

    宋幼珺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但是心中渐渐涌起一种叫做安心的情绪,好像在姜沂川身边, 什么都不用担心。

    在彩泥摊上闹了一通,宋言宁的衣裳已经彻底脏了, 途中只得回了王府让他洗净了身子, 换了身干净衣裳。

    期间还因为找不到第二套与她颜色相近的衣裳闹了一会儿, 如此一耽搁, 等三人再次出门的时候天已擦黑,只剩些余光。

    于是三人直接前往南郊河的灯船会。

    在这个没有电力的时代,夜晚的灯火最是吸引人, 更何况那些能人巧匠会将灯做成各种各样的形状和颜色, 将所能看到的地方照得透亮。

    路边的挂灯一直漫延到南郊河,路上不少人结伴前往,可见这场灯船会办得还是极其盛大的,当然也可能是北昭人天生喜欢热闹。

    南郊的河非常宽广,河岸修了长长的围栏还有几处相接的河上游廊,几处停船的桥都挂着色彩斑斓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