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没有,”张贺继续说,“你睡相可真差,还打呼,将来谁娶你谁倒霉!”

    栩栩哼道:“你还敢说我,把臭袜子放进电饭煲的是谁啊,茜茜将来要嫁给你那才叫倒霉!”

    “茜茜是谁?”郑亚隆问。

    张贺解释说:“茜茜是我女朋友,是栩栩介绍我们认识的。”

    郑亚隆哦了一声。

    张贺笑道:“小舅舅,我都有女朋友了,你呢,你什么时候给我找个舅妈呀?”

    郑亚隆说:“急什么。”

    张贺意味深长地说:“我当然不急,就是怕有人着急。”

    栩栩掐了张贺的后腰一把,掐得他吱哇乱叫:“哎呀妈呀,疼死我了!”看到栩栩冲他用表情放狠话,他才安分下来。

    郑亚隆当没看到,表情也没多大变化,只是眉头舒展了很多。

    张贺说:“小舅舅,您帮我把行礼拿回去,我要去找我朋友聚一聚。”

    “你这臭小子今天不回天津啊?小心你母亲杀过来拿你!”郑亚隆说。

    “晚一天没关系啦,小舅舅,您怎么变得这么啰嗦,我还是喜欢您以前那个样儿!”

    郑亚隆从牙缝里蹦出一个字:“滚!”

    张贺哈哈一笑:“就是这个味儿!”扭头对栩栩说:“你这个郑女士的狗腿子,现在我们已经回归祖国的怀抱,你不要再跟着我了管着我了,烦死我了都,从现在开始,您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拜拜了您二位!”说完潇洒离去。

    背影极其潇洒,正面却眼含热泪,任性是孩子,成全才是长大。

    三个人走了一个,剩下两个人之间突然变得无话可说。

    默默上了车,默默上了路。

    栩栩问:“这两年,您过得怎么样?”

    “还行,还那样。”

    “听说您的手术很成功,您恢复得怎么样?”

    “你看呢?”

    “我看您气色很好。”她说。

    “你将来有什么打算?”他问。

    “我先回家看我妈,然后再来北京找工作。”她说。

    “为什么没跟张贺在一起?”他问。

    “他刚才那个样子您也看见了,他早就不喜欢我了!”她说。

    她和他在异国他乡的某一天,得知郑亚隆在国内接受开颅手术,她担心不已,魂不守舍,他那时才从怀疑到明确了一件事:她早就喜欢上了小舅舅。

    郑亚隆接近答案却情怯,没有继续问下去,默然开车。

    “您要送我去哪儿?”看着前面的路,栩栩问。

    “我让人在家里准备了饭菜,给你们接风洗尘。”他说。

    可是张贺走了,这接风宴单为栩栩有点名不正言不顺。

    “我还是不去了,郑总,我不去了,我去找个酒店住下,明天直接坐火车回家。”栩栩不能让他以为自己想去他家。

    “我接完你,总不好让你饿着肚子。再说我还得好好谢谢你,如果不是你,张贺不可能以优秀毕业生的成绩毕业!”他想让她跟他走还要编各种理由,唉。

    “相比我做的,我得到的更多,我得谢谢您给我出国留学的机会。”她客气地说。

    两人互相客气的结果又是沉默。

    如果不做点什么,夜一长梦也多!

    郑亚隆鼓起了一直没有鼓起的勇气,说:“栩栩,有个机会,你要不要把握一下?”

    栩栩不解地问:“什么机会?”

    他过了好一会儿才艰难地开口:“张贺刚才不是说让我给他找个舅妈吗,你能帮帮忙吗?”

    栩栩忙推辞说:“您这么优秀,条件这么好,我去哪儿找跟您匹配的女孩子,这个忙我恐怕帮不了您!”

    “你,我是说你!”郑亚隆老脸豁出去了。

    “我?”栩栩指着自己的鼻子问,“您是说要我给张贺当舅妈?”

    “是的,你愿意吗?”他有点紧张起来。

    栩栩略带嫌弃地说:“您这算是求婚吗?哪有人边开着车边求婚的!”

    郑亚隆一听,急忙把车停在路边,长腿一伸,下车,开车门,把女孩请下车,然后含情脉脉地看着她说:“栩栩,我们话都说到这儿,感觉不求婚太可惜了,我等这一天等了两年!我没有准备钻戒,只有这把车钥匙还算值点钱,你看能凑合吗?”

    栩栩噗嗤一声笑了。

    “栩栩,请你嫁给我好吗?”他郑重其事地单膝跪地,此刻他眼里只有她,根本看不到有多少路人开始围观。

    栩栩干笑着,也不答话,是因为她想到一件事,将来她若是以郑夫人的身份跟张漾见面,那个臭丫头非炸毛不可,想到这,她毫不犹豫地接过那把车钥匙,对郑亚隆说:“好,我答应你!”

    郑亚隆高兴地站起来拥抱她,亲吻她,如获至宝。

    栩栩突然想起来了,张漾因为看不惯她和张贺在一起,于是拿张贺的舅舅打压她,说他舅舅是个了不起的大人物,她就是那时候开始对郑亚隆有想法的,只是自己没有察觉,她明确地知道自己爱上他,是酒店他吻她那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