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后来也去找过,但再也找不到这个大叔了,或许他可能已经死了也说不定,或许他用的就是假身份,假脸!

    一个不想让人知道的人,他是不会留下任何痕迹的。

    他之后也回过小渔村,才发现哑婶的旁边多了一个墓碑,是他的墓碑,贺军,他在小渔村时的名字。

    他知道是那大叔的手笔,他从小渔村里走出去后,那个叫贺军小孩就死了!

    这次。小渔村改造开发,很多坟地都要迁移。

    因为哑婶和‘贺军’没有其他亲人,当地政府做主,给他们迁坟。

    那时候还不流行火葬,哑婶是以土葬的方式下葬,贺斯荀是亲眼看着棺材入土的。

    这次迁坟打开才发现哑婶的棺材已经被人动过了,尸骨都挫成灰了,用老人的话就说被人挫骨扬灰了。

    这对哑婶得多大的仇恨,才会这么去做!

    可哑婶为人和善,根本就没有得罪过人。

    可见这事大概率是因他而起。

    贺斯荀也是得知了这事才匆匆回了小渔村,他明白他的身世已经引起了有些人的注意,刚好他也想知道他的身世,所以就不动声色,以投资商身份回了小渔村。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担心他那身世会引来不好的事情,连累到姜意意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所以他是暗中行动,也没和姜意意提过。

    想来姜意意现在还以为他还在生她闷气。

    孰不知其实姜意意知道的比他还多……

    第173章 贺斯荀,我现在需要你

    村里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陪同贺斯荀视察的村长朝看着喧哗方向看了一眼,不禁摇摇头,像是这事经常发生。

    “就村里一个钉子户,家里就他一个人了,怎么都不肯搬走。”村长无奈叹了口气,不过他又保证道:“贺先生,您放心,这事村里一定可以解决的,不耽误村里的发展。”

    做开发商生意的,没少和一些钉子户打交道,这对于贺斯荀来说,是常事。

    只是他朝那方向看去,村里变化很大,但唯独那一块他还隐约有些记忆,因为那就是他小时候住的地方。

    “这家人也可怜,小时候邻居家发生过火灾,把他家也烧了,靠着村民救济,才重新建起了房子,之后父母因病相继去世了,留下了他一人,前几年出去打工,在工地上出事,下半身瘫痪了,那包工头也是个黑心肝,把人拉回村里,赔了点钱后,就再也找不到人了。”

    贺斯荀听完,拧了眉。

    这时,有村民匆匆跑来。

    “村长,您快去劝劝吧,武子要自杀。”

    “我马上去。”村长转头满脸歉意,“贺先生,我让其他村干部陪您再转转?”

    “不用了,一起去看看吧。”贺斯荀说完,就拄着手杖朝着喧闹地走去。

    村长跺了下脚,这都什么事儿!好不容易有个大投资商宁愿过来考察,这是要凉!

    进了那家残破的小院,记忆中的贫困破败再度浮现在了贺斯荀的脑海里。

    院子里聚齐了不少人。

    贺斯荀这一进去,院子里瞬间鸦雀无声。

    他那气度,不怒自威的样子,与村民格格不入,一看就是不得了的大人物。

    尤其在看到村长对他毕恭毕敬的态度,大伙儿更是惧怕几分。

    堂屋门口,一个邋遢颓废、满脸胡渣的男人坐在破旧轮椅上,他手边放了一桶汽油。

    贺斯荀的视线越过他,看向了堂屋墙上的一排相片上。

    光线不足,但他还是轻易在那一排相片中看到了一张让他熟悉的相片。

    相片里两个小男孩搭肩,对着镜头笑得傻乎乎,身后有个在淘米的大婶,也朝着镜头笑。

    其中瘦瘦弱弱的男孩是他,淘米的大婶是哑婶。

    那大叔把他和哑婶所有的相片都给烧了,万万没想到如今还能在这里看到一张关于他和哑婶的。

    小时候的记忆疯狂地涌入他的脑海。

    “武子,你这是作甚,上头都发话了,说一定会妥善处理好你的问题,村里也讨论好了,给你换个好房子,再给你找个护工。”村长走上前,试图开解对方。

    “叔,我的情况你也知晓的,没几年活头了,我就想最后日子待在这里,等我一走,你们怎么处理都行,那些拆迁款也随便你们处理。”曹武声音嘶哑,他的目光落在了进来的贺斯荀身上,他那气场实在是让人难以忽视,他甚至在他身上看到了些许熟悉感,忍不住又多看了几眼。

    贺斯荀站在那,没说话。

    “你年纪轻轻,你那病能治,拆迁款会优先给你治病,就算不够,上头也会帮助你的。”

    “叔,我不治了,再治也不能让我站起来,这糟心日子我受够了。”曹武的视线扫过在场的人,面上带了哀求,“下个月就是我兄弟贺军的忌日,这里是他的家,等我兄弟回家看看,我就走,你们就再给我一些时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