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又送了两碗冰粉给他们。

    喝完了冰粉,姜意意都吃撑了。

    唐司宴吃相优雅,但速度丝毫不慢,把三鲜面和姜意意不能吃的辣卤味全吃了,一点都没浪费。

    “看来是我大哥没口福,好吃。”唐司宴评价道。

    吃饱喝足,该谈正事了:“羽儿怎么样了?”

    “你之前也见过羽儿了,应该也看出了她不寻常之处,确实,羽儿被诊断是自闭症……”

    姜意意擦嘴的手一颤,虽然已经猜到是这个,但被对方亲口说出来还是完全不一样的。

    “这自闭症没特效药治疗,为了羽儿的病,已经寻了无数个办法,可惜都没什么效果。”唐司宴叹了一声,“你是羽儿主动开口的第一个人,我想只有你才能真正帮到羽儿。”

    “那我可以多见见羽儿?”姜意意鼻子有些酸,她想把羽儿带在身边,可目前来看是不现实的。

    “我会想办法让你们多见见,到时候我来安排。”

    “谢谢,你是好人。”

    好人?唐司宴嫣红的唇上翘,好奇道:“姜小姐,在梦境里我也是好人吗?”

    姜意意点头,在梦境中他们交集的不多。

    这时,面店里进来了一群下晚自习的学生,叽叽喳喳的。

    有个女学生还大胆的过来找唐司宴要联系方式,但被婉拒了。

    姜意意起身去结账,又打包了三份三鲜面。

    “下次我再请你。”唐司宴也没抢着买单。

    “你帮我个忙。”姜意意说道。

    “好,只要我能帮的,毕竟吃人嘴软。”唐司宴笑道,一笑是当真帅气不已,引得边上女学生都冒了星星眼。

    “帮我带份三鲜面给贺斯荀,我说了,要请他吃宵夜。”

    “好,但我不能保证我大哥会吃哦。”

    “没关系,你送到就行,吃不吃随他。”

    “那行吧,我保证送到他手里。”

    大叔把打包好的三份三鲜面给了姜意意,姜意意把其中一份给了唐司宴。

    “我以为你都会给我,不给孩子们吃吗?”

    “很晚了,孩子们吃了容易积食。”那两份她是要带给朱雅子和宋大哥的。

    两人提着外卖袋去了车边,一群小年轻正围着保时捷拍照。

    唐司宴让姜意意等等,在边上看着小年轻拍完照离开,才走了过去。

    这一细节让姜意意深觉得对方素质很好,这朋友她交定了。

    “真不用我送你回去?”唐司宴问道。

    “又不远,刚好消消食,下次见。”姜意意挥挥手,转身就朝小区方向走。

    唐司宴看着她的背影渐行渐远,再转头看了眼刚才的面店,嘴角不由提了提……

    回小区的路上,路灯忽明忽暗,狗叫声此起彼伏。

    转弯处,突然冲出了一个臭烘烘的人,把姜意意吓了一跳。

    那人跑到了角落里,蹲了下来,背对着她,念念叨叨,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看身型,是个瘦弱的女人,乱糟糟的头发披散在破旧的衣服上,脚上也没穿鞋。

    她想起了朱雅子的话,最近有个疯女人经常在这里出没。

    姜意意略一迟疑,走到了疯女人的身后,把一份三鲜面放了下去,而后就快步走了。

    她走后,那疯女人转过身来,粗暴撕开了外卖袋,三鲜面也撒了出来,她双手并用,使劲往嘴里塞……

    医疗基地里。

    “爸爸,妈妈的东西真落在我书包里了,送回去好不好?”

    “爸爸,你对妈妈不好,我不对你好了。”

    “爸爸,等你老了,我就拔你氧气管。”

    “爸爸,爸爸……”

    贺斯荀看着已经说累趴在他身上睡着的儿子,那一连串话一直在他耳边嗡嗡作响,但凡儿子把那点小话痨中和给妹妹,他都不至于操心这操心那。

    喊来了看护,把咘咘抱回了房间。

    贺斯荀也没睡意,他在等亲子鉴定。

    刚才女人的样子一直在他眼前浮现,她挤进车里宣誓主权,她在灯光中跳舞,她说请他吃宵夜……

    他揉了揉太阳穴,想把这些画面从脑海中挥走。

    如果她真是孩子的妈妈呢?

    两孩子都很喜欢她,要么就把她落在身边?

    病房门被敲响。

    贺斯荀回了神,见是阿招送亲子鉴定来了,他心头莫名多了几丝紧张。

    “结果如何?”他问道。

    阿招把亲子鉴定书递给了贺斯荀。

    贺斯荀接过,当看到鉴定结果,他眉头拧紧,怎么会是这样的结果?

    “贺总,需要给羽儿小姐也做个亲子鉴定吗?”阿招小心翼翼问道。

    “不必了,你去休息吧。”

    阿招应了一声,退了下去,快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贺总正闭着眼,揉着太阳穴,看来这结果他也很不满意。